顺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寥茹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墨白,那个小楼之中不再意气风发的墨白。
她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墨白初蹬天界飞升为仙那日,如剑刃一般的白衣少年自雾气中走出,眼眸之中包涵了千万年的寂寞,却也有着千万年的期盼。
可是上次在小楼之内再见到的时候,他眼眸之中的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寥茹云看到的只是一个颓然的上仙。
这样的回忆定然是不痛快的,她皱着眉头将纸条燃烧后扔到了旁边喝了一半的茶碗里,赌气将绣针直挺挺地插入尚未完成的绣品之中,干脆地起身走了出去。
魔道四季落雪,唯有她住的这处小院四季如春,草木依旧。
最近,她发梦的时候似乎越来越多。
明知这样不好,可是默槿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向内走去的脚步,这里曾经是她最为熟悉的地方,所以即便在梦中她也知道迈过这三道门槛后会会到谁。
唐墨歌。
不过总角年岁的自己的哥哥。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鱼,而自己正坐在垫高了许多的椅子上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唐墨歌便站在桌边儿的小凳上,像个小大人儿一般背着手低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写字儿。
这是那一年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默槿忍不住向窗外看了一眼,透过屋檐上的积水落下成线的雨帘,她隐约看到了窗外青绿色的竹林和茂密的树木。
该是盛夏季节,所以她才会穿得如此单薄。
但又因落了雨,空气中凝结起了寒气,她的身上此时正披着一件儿明显不属于她的轻薄斗篷。
底儿为石青,上绣双蟒,下摆有五色祥云图。
那是唐墨歌的斗篷,她曾见他穿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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