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无法理解,若说幻境之中所见所闻皆是平日所想,这还能够理解,可是现下自己对自己的师父所做的呢,竟然是如此大不敬的离经叛道之事。如同触电一般,咏稚不仅松开了禁锢着默槿的双臂,同时还往后蹭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不仅是他们二人,连带着肃羽都松了口气。
看着默槿绯红的脸颊和渗着水光的双眼,肃羽认命地摇着头挪到了她的身旁,“给我看看,该换药了。”说着他伸出手想去拉默槿的手,可当他指尖的皮肤刚刚碰到默槿手臂上被攥出来的红印时,默槿竟然瑟缩了一下,像是怕及了他的样子。
“小姐,是我。”
肃羽低声说着,同时伸长了手臂,这一次终于在默槿躲闪之前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再不换药,这手以后可怎么缝衣绣花啊,”他声音温和,倒像是真的担心自家小姐安慰的先生一般,低着头,动作轻柔地将已经脏了的布条展开,“小姐切莫让我担心了。”
担心?
默槿在心头冷笑了一声,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担心自己呢,不过是担心因为自己情绪波动太大,而无法完成大家既定的计划罢了。
不过他的话确实提醒了默槿,她一边张开手更加方便肃羽换药,一边看着咏稚挑衅一般用袖口蹭了蹭方才被他舔过的耳朵,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面对默槿的冷脸,咏稚此时只能将头更深地埋下去,恨不得做一只没有脸面的猫,以此来躲避默槿的目光。
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有胆量对默槿做出那样的事情!
原本在梦境醒来的瞬间,咏稚已经决定无论旁人怎么逼问他也不可能将那绮丽的梦境宣之于口,结果怎么转眼间就说了出来,还是在默槿面前。如今的咏稚只恨不得狠狠刮自己两个打耳光,现在他对默槿做得这一切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想到日后可能会被讨回去的“利息”,咏稚现在紧张地连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不过相比于他,默槿此时就要清冷的多,等肃羽给她换完药后,她借口太累了,这会儿已经拢着肃羽的外衣枕着木枝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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