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咏稚外袍之下侧腰的位置,此时正在隐隐约约地发着光,墨色的光芒。默槿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他的衣袍撩开,这才看清楚光源的始作俑者,自然是先前她给咏稚的那个荷包,即便透过细细密密的布料,里面的光芒确实藏都藏不住的。
墨色的光芒。
掌心抚过荷包,默槿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没错,可是若是让咏稚在这儿便出了事儿,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精心布局如此之久?
像是肯定自己的答案一般,默槿隆起手掌覆盖在了荷包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听起来就像是夜晚鸟类的低语,只有双唇碰到时才会发出稍大一点儿的声音。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荷包之中透出的光芒也被渐渐削弱,最后直至消失不见。
与因为疲乏而直接坐在了地上的默槿相比,咏稚的脸色就要好的多。
他方才高昂起的头此时也落了下来,像是个真正因为疲惫而休憩下来的旅人一般靠墙坐着,低着头。
反观默槿则要惨得多,若是说方才她还算能看出是个人模样,此时的默槿却只能让人联想到一身萧索的病人,别说是脸色不好,就连那双淡色的瞳孔仿佛都失了光晕一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阵眩晕之后默槿扶着自己的额头半天没有站起来,她眼前的虚无开始只是一个点,随后出现了更多的点,默槿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到她感觉晕眩的感觉不在了后再张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片黑暗。
没想到两仪石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甚至连她身上最后一点儿神迹都不放过。
视力恢复还不知需要多久,默槿只能趴跪在地上摸索地蜷缩到了咏稚的身边儿,像是只归巢的鸟儿一般,将自己挤进了他的臂弯里,双腿蜷缩着用双臂抱住后低着头假寐。
唤醒她的是一阵颠簸和后颈灼烧一般的感觉,默槿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仍旧什么都看不见,连伸到面前的手掌都看不见一点儿轮廓。
“呼…呼…你,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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