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可怖的情绪像是一只女子的脚,轻轻踩在她的心口上,不至于让她死,却也不让她好生活着。
她的惊恐还在继续惹恼着咏稚,被扣住的手腕像是被硬生生挤进了一个烧红的铁环,随着它的不断收缩,默槿甚至怀疑自己的手腕就要被掰断了。
她从压抑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嘶吼,带着血腥的气息,默槿咬着后槽牙想要将多余的情感藏起来:“我是你师父,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我不想。”
与他的手劲儿完全相反的轻柔语气,就连幼时奶娘哄睡时,他也不曾听过如此温柔的声音。
可他接下来所做出的的动作却截然相反,松开她的后颈是为了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像是拖着一只屋里反抗的幼猫,只有细碎的布料摩擦的声音证明她仍旧在反抗。
“你明知道…”咏稚笑着,悲哀的声音与胸腔发生了共鸣,“明知道他们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情…”柔弱的语调突然拔高,从声音到内容都在刺激着默槿的耳膜,“你还要去应和他们?天界,天后,他们到底在你眼里是什么?”
“为什么就如此重要!”
随着他的愤怒爆裂了名为理智的心脏,咏稚狠狠地将默槿甩到了床上,她摸索着想坐起来,却被掐着脖子摁回了床上:“你刚刚同我讲完那些事情,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默槿,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嗯?你自己知道吗?”
咏稚腰上抽出了腰上一直别着的短刃,将刀尖点在了默槿的脸上。
明明他心中一直在尖叫着阻止他这样疯狂的行为,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脱离了心的束缚,只懂得遵循生物的本能。
当冰凉的刀尖挨上默槿的脸颊时,她彻底失去了说话和行动的能力,这一次不仅仅是回忆,连带着眼眶和身体都开始疼痛起来,昔日所有的痛苦轮番在她的身上上演着,甚至默槿觉得下一秒那把刀就会插入自己眼眶都边缘,然后伴随着陆天欢天真的笑声,撑开自己的眼皮,将整个眼球完整地刮下来。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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