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道了安,默槿跟在咏稚的后面离开了此处。
只是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地并没有往小院走,而是寻着细窄的山路一齐往更高的地方爬了上去。
大约是受阳光和月光的影响,山顶上的树木虽然长相巨大,不过都是一个、个孤零零地生长着,即便现在伸长了手臂也互相不能碰到。
默槿还在往前走,像是要走到世界尽头一般,而咏稚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不阻止,也不发话。
直到山涧间裹挟着水汽的风悠然而上,风吹到了面上引起一丝凉意,默槿才停下了脚步。
月亮如今挂在了头顶上的位置,冷冷的光撒下来,竟然也能看清几分山涧下小溪的反光。
咏稚弄不明白为何默槿会突然来这个地方,不过他还是没有说话,或许是此间实在太过安静,一点点的鸟鸣虫叫都没有,才会让咏稚也不舍得开口,打破这里的平静。
将手拢在嘴边儿默槿突然发出了一声呼啸,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就在咏稚还摸不清头脑的时候,一个更为洪亮的声音已经从山涧内传了出来。
震耳欲聋。
好不容易等树枝都停止了摇曳,咏稚才犹豫着将手放了下来,而从始至终默槿都站在那个悬崖边上,没有捂住耳朵,也没有挪动半步,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下来了似的。
半晌,咏稚才敢低声询问:“刚才那…是什么?”
“谛听。”
默槿的笑容甚至有了一丝邪魅,她眼中的月光越发亮起来,而咏稚在这其中并未看到自己,只看到了山间之下无边的黑暗,和那唯一一条依稀可见的小溪。
他还想追问,默槿已经先行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只是同他招呼一声,这整座山,可都是它,如今我们站在他的身上,总要打声招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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