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却看到一阵阵的骚乱,本该最是寂静的夜半时分此时将军府倒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样子。
他们的回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倒是极好的,默槿本来也不愿和人间诸事有所牵扯,挑了绕路的小道七拐八拐地才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本以为绕过了人群,没想到这一进门默槿差点儿被吓出来。
院内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群立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为首的姑娘雍容华贵一身掐线金丝羽衣,长长的衣摆因为朝露的关系略微有些湿了,绕到侧面才发现她脸颊上也贴了几缕头发,想来是已经在这儿站了许久。
默槿原是想上前一步问问清楚,不过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肃羽在背后拉了她一把同时向另一个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湖的另一侧只有一盏烛火微弱的蜡烛,看起来随时会被夜风熄灭的样子,默槿眯了一下眼睛才发现在烛火旁边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为了躲这边儿的火光所以转了过去,此时正用后背对着自己。
“咏、咏稚?”
大约是太过惊讶,默槿说话时竟打了个磕绊,看了一眼这边儿的华服女子,又看了看咏稚,默槿终于还是拎起衣裙往对岸走去。
行至大约一半的地方,本来行色匆匆的默槿突然停住了脚步,肃羽刹得不及时还差点儿撞到她的后肩:“主…咳,小姐,怎么了?”
明明在她眼中看到了心急如焚几个字,怎么这会儿又不懂了。
问话的工夫,默槿早先锁着的眉头倒是舒缓开来,因为快步行走而前倾的身子也重新周正了过来。她垂着眸子将边缘有些湿了的裙摆拎起又放下,反复了两三次才低声答到:“他睡着了。”
咏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夜露最终的时候躺在湖边儿的躺椅上睡着了,不难看出点着的蜡烛恐怕是在等什么人。
心尖尖上像是被那烛火燎过了一般,可还没来得及感到痛蜡烛便熄灭了,连同桌上的烛台一起。
“您,心软了?”
肃羽没有回退,就着这个过分暧昧的距离弓下腰将嘴靠近了默槿的耳朵,不过尽管自己的鼻翼间已经钻入了她身上侵染着竹香的甜腻味道,默槿的耳朵和脖颈也不见丝毫变化,甚至连她的皮肤都未曾无法克制地收紧哪怕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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