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槿不再醋着张脸,自然咏稚也放松了下来,他重又在床边儿坐下,冲默槿露出了一个绵软而灿烂的微笑:“若是被看见了,我便八百里加急传信回去,定要叫家中父母都点了头,让妹妹尽快嫁给我。”
“又开始满口胡话……”
红了脸颊不愿再去瞧他,咏稚也不再闹腾,松开了一直攥着她的手站起身来:“睡会儿吧,抻着还有时间,等一觉醒来,便是祭月之日了。”
提起祭月,咏稚和默槿所想到的都不是满街甜香的月饼,也不是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更不是金黄透亮的桂花酒,反而是…
“龙影。”
提及此,连咏稚脸上的笑容都渐渐消减了下去,他的眉头重了皱起,轻叹了口气:“快些睡吧,祭月当日恐怕没什么时间休息。”
毕竟渡劫一事才是他们此次下凡的重头戏,默槿自然不会玩笑,自然往下蹭着钻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像只蝉蛹一般,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还不忘抬头用下巴将被子的边缘压了压。
“你也好好休息,”她一边叮嘱着,一边闭上了眼睛,抿了一下唇像是丝缕过某件事情后,才又添了一句,“晚安,哥哥。”
离开了默槿的房间,果不其然便瞧见树影下站了个人,手中拿着的可不是默槿的药方。
咏稚“啧”了一声,虽然心中有所怨言,却还是紧着走了过去,在肃羽身边儿站定。
二人谁都不曾看谁,一人抬着头看脚下墨绿的池水,一人则仰着头看那无形无月的夜空。
半晌,咏稚闷不住仍是先开了口:“明日,照顾好默槿。”
“她是你师父,自然不需你操心。”肃羽一改平日好好先生的模样,笑也不见了,声音更是生冷如冰刃似的,“你只管操心好自己便是。”
咏稚跟着冷笑了一声,可映着乌云的墨色眸子依旧读不出任何情绪:“她是我师父我自然关心,反倒是你……”终于,咏稚低下头用肆无忌惮地眼神将肃羽全身上下齐齐刮了一遍,“一个妖,又想从我师父身上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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