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小童的情报,咏稚在温觉阁中又枯坐了半盏茶的工夫,刚好遇到右罗刹使花白的婢女过来送药,他将人留了下来:“你帮我盯着些,她若是又什么不舒服的话…”
那婢女看了看床上的默槿,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咏稚,笑盈盈地接话道:“若是她有什么动静奴婢便去请右罗刹使过来瞧瞧,您自放心离开吧,这儿有奴婢呢。”
这几日送汤药来的都是她,凭空地,面对如此专情的眼神,就连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下人也瞧出了床上这位姑娘对他的重要性,自然不敢怠慢。
咏稚仍旧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左罗刹使和罗刹王的关系,还有他理应带回来的那个人,若是不去大殿看看,咏稚觉得自己当是会焦虑而疾。
得了婢女再三肯定,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温觉阁。
真正离开后,咏稚觉得自己心头压着的石头反而被挪开了,当下默槿不过是昏睡不醒,最要命的还当是那个妖物,毕竟他与左罗刹使一般,都有激发人记忆的能力,也就是说非但他的过往可以从默槿那儿得到,默槿自身的回忆也能通过某种手段恢复。
而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正是咏稚现下要做的。
当他看到“铁骨铮铮”的肃羽硬是顶着以为守卫的腿脚站直起来时,嘲讽的话不由自主地便冒了出来。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时候,肃羽竟然仍能做到衣襟不乱,着实令他生起了一肚子的无名火。
被插了话的濮阳新月也不生气,挑着指尖示意左罗刹使将肃羽头上的头套和蒙眼的布摘了后,冲咏稚点了点头。
“你到底为何在此,默槿人呢?”
面对肃羽的咄咄逼问,咏稚就要显得从容得多,左罗刹使已为他让开了位置,退到一侧看着,只是眼神明灭,其中的情绪反倒叫人读不太懂。
咏稚将肃羽整整齐齐地上下打量了一边,冷笑道:“我妹妹的名字,也是你一个琴师能直呼的?”说着,他一把攥住了肃羽的衣领,将他揪到了自己面前,“你肖想她时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可默槿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嗯?!”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
明明被捆绑住双手的是肃羽,可当下的场景怎么看怎么都是咏稚有些气急败坏。也难怪,自从十年前这个人被默槿莫名其妙地从墨白处领回来后,他便平白受了十年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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