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愣神的工夫,吴信伸出左手来用袖子拢着手掌直接插入了戈须草下的土地里,将那一捧土都连根拔了起来。
他收回手时也算小心,只掉落了一点点泥土在地上,除此之外那个捧着戈须草的手反倒没什么感觉。咏稚这边待他的手臂完全退出来后,将石头落在了地上。正当两人准备松一口气时,突然破空而来一阵纷乱破碎的琴音,咏稚立刻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着山顶疾驰而去。
另一边将戈须草收好在腰包中的吴信已经向山下迈了两步,最后仍是狠狠一跺脚,干脆地扭过头跟在咏稚身后冲上了山顶。
越过雪线不远吴信便看到了咏稚的身影,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动手,反倒僵直了身子站在原地,整个人气场低到连他都觉得心悸。
“怎么……”
紧跑两步来到了咏稚的旁边,还不等他问出口句什么来,这些站在咏稚面前的人倒是已经给了他一个答案。
看到吴信来了,恶鬼城守卫层层人墙从中间分开,露出了藏在后面的身穿狐裘的女子。
濮阳新月。
而她脚下踩着的,正是被堵住了嘴巴,双手双脚皆被捆住的默槿,白玉长颈瓶咕噜噜地从她的手中滚了出来,径直滚到了咏稚的脚下,他弯腰捡起瓶子收紧荷包后,眼神越发冷冽起来。
“倒是叫我好找,可是怎么……”濮阳新月故意向两人身后望了望,“怎么不见我的右罗刹使,花白呢?”
“你要什么?”时间紧迫,咏稚并不打算同濮阳新月多说什么,况且现在戈须草已经找到,当务之急是将其送回去救治花白,至于默槿…咏稚眼底的阴霾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天空,暗地令人心头发慌。
濮阳新月瞧着心下也发憷地厉害,可她偏偏不信这个邪,能够威胁到高高在上的月华君,是怎样一种快慰心头的感觉。这么想着,她脚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甚至狠狠地在默槿的背部碾了两下。
“停手!”
果然,一直坦然自若的咏稚甚至上前了半步,死死地瞪着濮阳新月踩着默槿的那只脚:“你既是看我不爽利,为何拿一个与此事不相干的人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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