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党筱儿正同柳正初说着什么,他也不好进去,干脆扭头离开了中宫,孤零零的一个人,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九层塔。
塔楼上的宝顶早已洞开,漫天的星辰都在挥洒着自己的光晕,卓叶飞被酒热得发昏,干脆一挥手打掉了自己的头冠,就这么披头散发地躺在了地上,余下半壶的酒,一半进了他的嘴巴,另一半倒是都被他的衣服和地板喝了个干净。
“咏稚,你可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呢?”
在陷入昏睡之前,这是卓叶飞自问自答的最后一个问题。
***
映着窗外冰冷的月色,默槿的脸色总是不见好,甚至更差了些,咏稚伸出手反复去暖,却偏偏一点儿也不见起色,他暖着暖着,突然心头酸楚,干脆一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手脚并用地将默槿搂入了自己怀中。
“你可不能出事儿,默槿,”他现下倒是有些怕了,许久许久之前的那些记忆,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那个画面,竟然与现下默槿的样子无限地重合,令他的三魂六魄都震颤不已,“求求你,你不能再出事儿了默槿,不能……”
混着他喃喃的自言自语,默槿的声音小地就像一只蚊子似的:“哥?你怎么了?”
此时,咏稚才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又再次流动了起来,连带着僵硬的后背和脖颈也放松了下来,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却并没有放开对默槿的桎梏。
“睡吧,你累了。”
默槿似乎是真的累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同咏稚道了晚安。
***
没有喧嚣的中宫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就算是宗明易和党筱儿的大喜也不能搅乱分毫,反倒越发显得它的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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