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云衣只觉得自己额上黄豆大小的汗珠不停地顺着鬓角落了下来,最后竟然双腿一软又坐在了地上。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先前默槿做主子的时候对她是怎样的仁慈,就是她这样的妖物想要在默槿手下讨到好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当咏稚得了允许进去的时候,默槿正披着外衣坐在镜前梳头,未来得及擦干的头发将背上的衣料都浸湿了。
透过铜镜她冲咏稚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哥,那位姑娘呢?”
“留着伺候你,”咏稚站在她身后愣了一瞬,但很快娴熟地接过了默槿手上的梳子,一板一眼地给她梳起了头发,“你不喜欢,我就不叫她总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十分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绕过默槿去里间方才沐浴的地方翻找了一通,出来时手中已拿了块干爽的毛巾。
“头发也不擦干,之后吹了风又该痛了。”
借着镜子默槿给了咏稚一个毫无心机的笑容:“这不是有哥哥你呢嘛。”
若是先前听到默槿这么说,咏稚心头定然是喜悦地,但现在…只要想到那封还带着竹叶香气的言灵信,他的心头便像是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似的,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凝重,也或许是他一个不小心拉扯到了默槿的头发,后者吸了口凉气猛然向前躲了一下,喃喃道:“哥,仔细些,你差点儿撤掉我一撮头发。”
被她的声音一惊,咏稚才连忙低头去看,到时发现确实毛巾上有两根头发,只是不知是它们自己掉下来的,还是自己撤掉的。
捻了那两根头发扔到一边儿,咏稚收敛起心神来仔细给默槿擦着头发,或许是他动作轻柔了不少,脸颊还泛着热气的默槿被他摁得昏昏欲睡,几次向后靠着都顶在了咏稚的身上。
后者也不恼,就这么由着她,结果擦个头发都擦了许久,再等到梳开后,默槿又快要睡了过去。
咏稚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看她惊醒一般张开眼后,细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再睡就真成小懒猪了,出去走走,我带你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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