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眼睛有几分妖异,瞳孔颜色比一般人浅上一点,眼睛的形状也与寻常汉人有些微区别,眼窝有点凹陷。单任何一个特征都不会觉得奇怪,但组合在一起就让人莫名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瞎子沉默了半天说:“从来没有外人见过我摘下墨镜。”
“哦,那我是第一个。”顾然你的语气很平静,但心却跳了跳,故作镇定地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药,递给瞎子,“试试这个,也许能缓解一点你眼睛恶化的速度,根治我无能为力。”
瞎子没接,顾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信你就吃,不信你就扔了,无所谓。”
瞎子接了过来,笑了笑,直接打开吞了一粒:“当然信你。”
顾然失笑,带瞎子去了他的兵器库——说是兵器库,也无非就是收了他做出来的几把刀。
“答应你的,自己选一把吧。”
瞎子也不客气,挨个拎起来挥了挥,选了一把比一般匕首更长一些的短刀,“我这坛酒可是花得值了!”他把刀收包里,搭着顾然的肩膀把人往外推,“走,带你去个地方。”
顾然也没问去哪儿就跟他走了。
瞎子带顾然去了火车站,买了两张去北平的票。
“去北平做什么?”顾然无奈说,“你早说是去北平,我就跟张启山说一声了。”
黑瞎子语气有点奇怪:“人家和新月饭店大小姐过得好好的,你去哪儿还得报备啊?”
乱世的时候,人的思想最是解放,百无禁忌,顾然一下就知道黑瞎子言外之意了,要不是在车站人来人往,他几乎想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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