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树下的人影动了动衣摆,捻起裙角,朝着覆杭看去。
面无表情的脸上,在此时多了一丝哀伤。
两人无言无语,就这样默默对视着,似所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覆杭失落的低下眸,很久也没有骨气朝着那个身影走去。最终拂袖离开。
而柳树下的人影终究忍不住一颤,眼里噙满了泪水。
此时,鬓云阁中的郁泉幽正忙的热火朝天。
云歌这丫头从小就爱耍脾气,就是面对着郁泉幽也特别的磨人。描眉,贴纹,涂腮,画唇。这几样,哪一样不是让郁泉幽重来了两三遍。直到云歌满意,这大婚的时辰也越来越逼近了。
郁泉幽一个人手忙脚乱,朝着外面的天空一看,心中便自然一惊,“这都什么时辰了?仪典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你这丫头还挑三拣四的?头饰花黄都没有弄...衣服也没有换好...站起来,我先将你的喜服拿来。”
她急急忙忙的将那一件撑在堂中央的凤冠霞帔取下来,然后拉住云歌,着急要给她穿上。云歌亦然着急,由着郁泉幽的动作,赶忙将喜服穿好。她平日里便钟爱于红裳,可这凤冠霞帔却没能给她喜悦之情。她看着为自己上上下下忙碌着的郁泉幽,低下了落寞的眼眸,脸上的烦躁逐渐转化为不安。
其实她知道为何狐墨会答应娶自己。左不过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心。可明明她觉得只要这辈子能够嫁给狐墨,她就高兴,不管怎样也是高兴的...只是喜事临门,她却一点也体会不到喜悦之情。
“你这丫头发什么呆?今日到底是你成亲还是我成亲?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操心过...真是小孩子脾性!”郁泉幽骂骂咧咧的说着,嘴角上扬的微笑不断。云歌能看的出来,郁泉幽是真的在替她高兴,可无论如何,她再怎样强忍着心中酸意。这股子难过就是压制不下去。
“师姐...你说...我若是真的同墨哥哥成亲了...是不是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云歌没头没脑的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郁泉幽忍不住一愣,抬起眸奇怪的问道,“怎么这样问?难不成你其实不想嫁给狐墨?”
云歌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神中期盼着郁泉幽给她一个答案。可平日里的郁泉幽总是能准确的猜准云歌的脾性,这一次却不尽然。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云歌的心思。甚至读不懂云歌眼眸中忽然涌上来的那一丝闪烁的不明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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