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纽伦堡大审判 > 第一章 审判序幕(5) (2 / 5)(书号:37576
        杰克逊的烦躁是显而易见的,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嘶哑了。杰克逊说,他之所以来到这间屋,是因为里宾特洛甫已经写道,他准备为他的伙伴们的行为承担责任。特别是,他要为哪些事情负责?杰克逊最终能得到直截了当的答复吗?里宾特洛甫继续发出含混不清的词语,如同刚才十五分钟那样,杰克逊说:“再来一遍,你想为侵略战争负责吗?被触怒的里宾特洛甫答道,当然不。破坏条约的责任呢?里宾特洛甫的回答听不清楚。“你能对射杀美国飞行员负责吗?”里宾特洛甫答道,不,他不想那么做。放逐奴役劳工呢?杰克逊又得到另一个令人糊涂的答复。虐待俄国战俘呢?杀害人质呢?毁灭利迪泽村庄呢?华沙的犹太人聚居地呢?集营呢?里宾特洛甫悲哀地答道,不、不、不、不。

        杰克逊问:“至少,你能为第三帝国的外交政策负责吗?”里宾特洛甫又迟疑了一下说,他不知道对外政策。杰克逊怀疑地翻了翻眼睛。“你真的想要我告诉我的同事,第三帝国的外交部长不知道外交政策是什么?”里宾特洛甫说:“对不起,我必须告诉您,元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的外交图谋。”

        杰克逊恼怒地大步跨进他的办公室,他告诉阿门,他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踏进审讯区。与里宾特洛甫进行的浪费时间的谈话使杰克逊确信,经由档案件是给这些人定罪的最好的方式。当然,犯人们什么也不说才好。杰克逊的话让阿门为难。他原来指望这样的第一手经验可以使杰克逊觉得传讯证人的重要性。但是今天,阿门的主要竞争对手斯托里的档案材料却赢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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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们更愿意在牢房区的二层值勤,因为那里关押着不太重要的纳粹分。他们在这里可以少受些安德勒斯上校讲究细节的束缚。10月5日,星期五,当威利-克鲁格在早晨6点半拿着洗脸盆出来的时候,负责该层最后四间牢房的下士正斜靠在楼梯间打磕睡。威利机械地笑了笑,朝他点点头,走了过去。几秒钟之后,威利放声叫了一声。被惊醒了的士兵跑了过来。

        安德勒斯上校接到值班长官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刮胡。二十分钟内他就来到—一一O号牢房。安德勒斯查看着海因里希-希姆莱党卫军的首席保健医生列奥纳尔多-康蒂那肿胀、紫色的脸。康蒂因“安乐死医生”而闻名,他专长快速、无痛苦地为住在收容所的人。坐牢者,以及家庭老人注射致死的药剂。他不是一名重要的被告,但是,却是准备在以后进行审判的犯人。康蒂用一条毛巾做套索,毛巾的一端被绑在牢房窗户的铁条央,然后,他蹬掉椅。安德勒斯命令道:“割断毛巾,把他放下来。”

        安德勒斯告诫自己,关键是不要惊慌,想一想这桩灾难是怎么发生的,并且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但是,首先有必要将这件令人难堪的事件通报他的上司,在纽伦堡监狱的指挥官,伯顿-安德勒斯已经失掉了他的第一个犯人。

        卡尔登勃鲁纳满腹牢骚,因为他们奉命排成一列,从楼梯间下到地下室的淋浴室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用餐。下士守卫命令他们脱光衣服后面对着墙站着。一名军医来到淋浴室,他让犯人们“弯下身,把屁股分开”。里宾特洛甫把命令翻译给其他犯人。医生走过去,检查他们的直肠,其他的美国士兵搜查他们的衣服,他们从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一颗钉,从第二件衣服握到一把破损的剃刀,从第三件衣服找到一把小锉刀。检查结束后,犯人们排队走向操场,他们奉命坐在地上,相互间距不能少于三十英尺。过了几个小时后,基利手下的一群战俘工人来到C牢区,锯掉了所有牢房窗户上的铁条,将有洞隙的地方用泥灰厚厚地涂上,并用军方称为“赛璐玻璃”的东西把窗户遮盖上,只能看到一小块模糊不清的天空。犯人们回到牢房区后发现,他们被分到新的单人牢房。守卫警告犯人们,他们的椅再也不能放在离任何一面墙不足四英尺的地方。这是上校的命令。

        将康蒂的尸体送到基地医院的方案得到指挥部的认可,并将宣布他被送到医院后死亡,死因不得而知。一份标有“板机密”字样的,真实反映他的死因的报告被迅速、秘密地送回第三军团在海德堡的司令部。几天过去了,新闻媒体没有调查此事,监狱的工作人员开始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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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吉利海峡的汹涌波涛使皇家空军的“安森号”运输机上下颠簸得像一只风筝。埃利斯-琼斯医生观察到他的病人的病情后,将一只桶塞到各道夫-赫斯正在呕吐的下巴下。赫斯觉得在一架飞机上患病很难为情。就在五年前,他还是一名技术精湛的飞行员,曾经在战时驾机做出过一件被轰动的事情。

        赫斯在1940年就已经是德国到元首,第二号纳粹首脑,他是希特勒用亲近的字眼“你味称呼的为数不多的纳粹元老之一。那年8月,赫斯在慕尼黑大学的老师,年迈的卡尔-豪斯霍费尔教授拜访过他,博士的具有新意的思想影响过年轻的鲁道夫。教授是教授地缘政治学的,他认为盎格鲁一撒克逊人和日耳曼人血统优秀,他们命注定要统治世界。作为一名学生,赫斯深深地汲取了教授的学识。他们之间很知己,赫斯常常用“卡尔叔叔”称呼豪斯霍费尔。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用罢赫斯提供的素餐后,豪斯霍费尔建议他们到格伦瓦尔德走走。教授说,他心情不太好,德国和英国兵戎相见。有远亲关系的两个民族之间的战争没有任何意义。当德国同俄国发生战争时,因为德国不可避免地将要面对一场地缘政治灾难。英国将带来西方美国的势力,德国还将面对集结在东方的布尔什维克,祖国将会毁灭在这两股势力之下。不管怎样,德国必须要同英国修好。豪斯霍费尔有一个主意。他的儿奥尔布雷克特也在柏林政治学院任教授,他和汉密尔顿公爵有私交,而公爵又和丘吉尔和乔治国王有联系。豪斯霍费尔建议,他的儿通过一位他在立国葡萄牙结识的妇女给公爵写一封信,并提议奥尔布雷克特和汉密尔顿在里斯本会面。教授问,赫斯,你认为这个主意好吗?赫斯说他在1936年的柏林奥林匹克运动会上也同公爵有过一面之交。由于他们共同感兴趣的飞行之故,他曾邀请过这个英国人到他家吃饭。赫斯认为,卡尔叔叔的意见棒极了。

        信是在1940年9月23日发出的。公爵获悉了这封信的内容,但是,情况并不像豪斯霍费尔和赫斯所希望的那样。该信已被英国新闻检查人员截获。德国人同一位目前在英国皇家空军服现役的英国贵族发生此类通信,这引起英国情报部门的怀疑。汉密尔顿就该信和他与奥尔布雷克特的关系受到严密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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