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更是直接破开屋顶,任由衣裙下边的丑陋身躯暴露在阳光之下,深吸一口气,百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心扉清新,呼吸顺畅。
杨晃红着眼睛,无比激动道:“必有圣人相助!说不得就是因为傅师叔的出现,此处景象落入了神诰宗某位老神仙的法眼,便施舍大恩下来。不管如何,这都是天大的好事,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他哽咽起来,猛然惊醒,一下子跪下去,向四方各自磕了三记响头。莺莺跪不下去,便向四方虔诚作揖。
站在三进院子里的老妪也拜了拜天地四方,这辈子几乎从不喝酒的她没来由地想起去给自己倒上一碗酒。难喝就难喝吧,这辈子活得足够久了,已是别人的两辈子。
老妪来到灶房,一手端酒碗,一手拿酒勺,探入一个早已开启泥封的酒坛。
酒水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了?没道理啊。老妪愣了愣,有些疑惑,然后皱紧眉头,最后竟是一阵头皮发麻,丢了酒碗摔了酒勺,猛然站起身,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抹了抹额头汗水,突然笑了起来,重新去舀了小半碗酒水,然后走出灶房,坐在游廊长椅上,望着安安静静洒落在院子地面上的阳光,小口小口喝着酒。
白发苍苍的老妪难得这么闲适无事,手头无事,心头也无事。
之前也是这般阳光和煦的日子里,有个名叫陈平安的北方少年,背着木匣,倒退着小跑,笑着与她挥手告别,腰间挂个朱红色小葫芦,里头有酒有剑有江湖。
原来是一个酒鬼剑仙少年郎。老妪喝着酒,笑着想着,这么好的一个少年,那么他喜欢着的少女,得是多好的姑娘啊?
胭脂郡,太守府邸。
偷过了自家老爹的一郡堪舆候选图,家贼刘高华有些心虚,觉得五十两银子有些烫手,便想着补救一二,就将徐远霞三人晾在客厅,自己跑去他爹处理政务的官厅,说是自己这趟出门游历,遇上了书本上的神仙中人,其中用刀的大髯汉子是一位名动江湖的豪侠,便是郡内第一高手都未必是他的三合之敌,万万怠慢不得。还有一位龙虎山张天师,背负一把桃木剑,家学渊源,斩妖降魔,手到擒来。最后一位姓陈的更是了不得,别瞧着少年模样,其实是八九十岁的高龄了,只是“修道有成,颜如少童”而已。
刘太守将信将疑,略带着一丝忐忑,带上一名见多识广的府邸幕僚,一同前往客厅招待贵客,结果大失所望。他虽然没见过诸多神怪精魅,可看人的眼光并不差,打过招呼之后,落座喝了杯茶就兴致缺缺,让刘高华好生款待三位贵客,找了个由头返回官厅。
一路上,刘太守摇头道:“什么豪侠天师,名不副实,坑蒙拐骗到了我府上,真是胆大包天,若是之后胆敢提出非分要求,本官非要让他们牢底坐穿,牢饭吃饱。”
老幕僚轻声笑道:“混吃混喝倒也不至于,年轻道士和背匣少年不好说,那大髯刀客是确有几分真本事的,府上护院肯定不是对手。刘大人,要知道我入府之前曾经游历江湖二十余年,见识过数位大名鼎鼎的江湖宗师,在咱们彩衣国南方都是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仅论气度,那大髯刀客毫不逊色,目露精光,气度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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