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良辰面上看着不悲不喜的,心里已经炸开了京城过年时才会有的,那么大的烟花,死了啊,死的那可太好了!
“是么?他苏楚陌运筹帷幄,不是还有人夸他什么,什么什么‘孔明在世’?是这个么?他居然还是马失前蹄的一天,可别是被人诳了吧。”
心里高兴够了,易良辰少有的,在和苏楚陌有关的事情上居然理智了起来。
孙峥心中惊讶,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无比认真得说:“大概率是燕王确实没了,小概率是燕王只是失踪,被传得严重了些,可不管怎么说,燕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总是对的,您就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做什么?燕王府剩下的只有女人和孩子,你要本官拿他们下手不成,那本官成什么人了?”易良辰斜了一眼孙峥,眼里的意思大概是“你如果真这么想,那咱们趁早分道扬镳”。
没想到易良辰居然不是假正经,孙峥心中顿时像是堵了一块儿巨石,上不得来下不得,憋得慌。
然而即便如此,孙峥也不能放弃好不容易扒上的人,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哪里的话,草民只是想到大人的遭遇,一时迷了心窍,在草民心中,大人自然是这天下难得的好官,正气凛然的英豪。”
不得不说,这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谎言都会被轻易拆穿,有时候却连假得显而易见的奉承都难以分辨。
易良辰全然将孙峥这看似发自肺腑的话当了真,脸色好转了许多,同孙峥语重心长地说:“韩信甘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本官若连当年那些事情都要斤斤计较到现在,如何能有大的作为?
孙峥啊,本官实在看重你这个人才,有些话便不得不跟你说一说,你也别觉得烦,本官看的出,你心中是压着什么事情吧?
这人啊,什么外来的东西都束缚不住他的,唯有自己的心,你一天不放过自己,心中的山就一直在,它只会压得你喘不过气,让你……”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易良辰一时半会儿看着不像是能说完的样子,而孙峥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要不是苏楚陌多事,孙家何至于被灭门,他侥幸存活,若是不为家人报仇,还算什么男人?
易良辰这话确实句句在理,可也不是适用于任何人,最起码孙峥就半句也听不进去。
与此同时,俞铖书房里站了个不怎么起眼的人,正一板一眼地说:“已经和他联系好了,说的是他先鼓动着易良辰与燕王府对立,等站在他那边的人越来越多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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