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楼前的宫灯换了一茬儿,看着花样有些不一样了,上次来时李昭烟记着还是牡丹花的样子,如今却是松鹤白云,多了几分雅兴与闲适。
许氏身边儿多出几幅生面孔,见了李昭烟,神色也不如何恭敬,只有模有样的行了礼,眼里不见什么敬重。
“来了便坐罢,左右今儿没起风,这院子里的菊花也开了,陪哀家看看。”
许氏没什么气力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带了几分病气,说话时指尖却分明绞着帕子,是先前与李昭烟玩笑时说过的动作。
意思是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了,要李昭烟警醒着些。
自打进了宫,这一路上李昭烟都在暗中打量宫中的景象,往日里看着顺眼的侍卫确实一个也没了,全是些浑身带着杀气,一看便知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舒了口气,李昭烟温和地笑着在许氏让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打趣道:“旁的不说,我方才来时可看见门口宫灯换了样子,这阖宫的道上,只您这门口换了啊?”
“是,宫中匠人闲了许久,前两日哀家与皇上闲谈是提及,便琢磨着让他们做些什么,你瞧着那宫灯换了,实际上只不过将原先的花样磨去,又重新描画雕琢,可费了他们好些日子呢。”
没边没迹地说了许多,许氏这才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脸高深莫测地跟李昭烟说:“燕王妃恐怕有所不知,这地震的事儿刚过,正是灾民闹腾的时候,你回去了也让府里人上些心,别到时候吃了亏。
这宫中倒是安稳,俞将军一早支使了许多人来,将哀家与皇上都护得周全,算起来,俞将军教皇上习武也已经有些日子,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成效。”
“俞将军征战沙场,教给皇上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太后等着看就是了,念着也不能叫您马上看见皇上现在的本事不是?”
三两句闲谈间,李昭烟便从太后这儿知道,现在这宫中确实已经全然在俞铖的掌控之中,就连她们现在说的这些话,恐怕过一会儿也要被俞铖全然知晓。
“你这话也在理儿,那哀家便不瞎琢磨了,上次说做了糕点,只是你走得急,也没吃上,今儿哀家一早亲自看着人做的,如今还温着——碧云,去小厨房将点心给燕王妃装些,她在宫中不便久留,就带回去吃吧。”许氏仍是怏怏的,脸色看着没比李昭烟刚来是好多少。
这话里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李昭烟等着碧云将点心取来之后就提出告辞,带着点心离开。
进宫一趟,虽没见着皇帝,却在许氏那儿知道了不少消息,李昭烟心下还是满意的,只是没找着机会跟许氏说王府暗卫离京之事,往后的联系只怕还是得费尽周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