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皇上在忙时臣已经请示过,今日有些事情想跟您说,只怕要晚些走,您也是应允了的,莫不是批折子累着了?”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俞铖演的天衣无缝。
皇帝早因为折子头疼得不行,一听这话只觉得是个放松的机会,自然不会起什么疑心,甚至认真搁了折子,“是何事,竟得将军如此看重?”
俞铖对此毫不惊讶,皇帝就是如此,看着还有几分精明,只要能取得他的信任,再糊弄起来便很简单了。
“事关重大,皇上这殿中不相干的人……”
故意将话留一半,俞铖示意皇帝将人都打发出去。
能留在身边儿伺候的都是信任的人,要皇帝说的话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想到俞铖说其他许多话时也不愿意让旁人听见,皇帝便只以为这是他的习惯,照旧将人打发开来。
宫人稀稀落落出去,殿内霎时只余皇帝与俞铖,旋即便见俞铖自前襟取了信封,踌躇道:“这事情臣笨也不该多言,只是燕王妃这动作看着实在不像是寻常事,臣这才斗胆找人查探,这信封皇上看得清楚,是从未动过的,不若由您先看,若探子说这事情只是寻常,那便当是臣狭隘,若真有异动,您也好早作打算。”
说着,俞铖起身上前两步将信封放置在皇帝面前的案上,自己很快退开,却也没继续坐着,而是立在一旁垂眸。
“又是燕王妃?”皇帝恍惚间觉得自己实在听见了太多燕王府相关的话自俞铖口中说出,第一反应竟是觉得疲惫。
“燕王府又怎么了,这些日子净是些燕王府的事,他们都要做什么?”口中嘟哝着,皇帝一边将信封拆开,上头的火漆是起码过了一日的,想来俞铖也不至于故意这样陷害燕王府,皇帝耐着性子去看信上的内容。
越是看下去,皇帝眉心皱褶便越是逐渐加深,最后重重将信纸拍在桌上,怒道:“一派胡言!燕王府怎会做这样的事?豢养私兵?这事情谁做了燕王也不会做,这皇位他若是要,又哪里轮得到朕?”
皇帝倒是不觉得皇位是因为苏楚陌才得来的有什么不好,承认得轻描淡写。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俞铖的意料,他原以为这么多天的潜移默化怎么也能让皇帝对燕王府不满,此时却怎么是这个反应?
“话是如此,可皇上也当知晓,当初先皇刚刚仙逝,燕王明明早就知道这事,却要帮着遮掩,非等到时机成熟才公之于众,若彼时他便急着继位,是否会遭人非议?”俞铖谋划了这么久,第一次走这么明显的棋,怎么甘心皇帝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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