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阿杰心头不由微微颤动,紧接着这颤动瞬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传播开去,甚至超出意识能辨识的范围,使心里某个庞大得多的结构都发生了动摇。
就像无意中从一座看似硕大无朋、坚固无比的大楼基座里轻轻抽出一颗小石子,却不想整个大楼的根基就此开始被彻底动摇…
这变得摇摇欲坠的庞大建筑是什么?
阿杰一时看不清全貌,只是意识里那些原本看似确凿无疑的所谓现实和历史,在见到那颗小石子后,全都成了某种似是而非的隔岸观火…
而观者自身所身处的火团又由谁来观看?
但一个感受者除了这种方式,还有其他方式了解另一个感受者吗?
如果所有人相互间都是不可能交错的平行线,那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又究竟是什么?
旁观者又怎么可能确知一个死者的感受是不是真的终结了?
既然连身边那些生者的感受都是无法真正触及的,更何况死者…
可这些生者又是怎么活的呢?
“活给别人看;看别人怎么活”,如果这真是生者们判断自己所谓“价值”的唯一方式,那着实令人无话可说。
这比较本就是不可能的,可人们如果一定要比较,那在这件本就没有可能、从而也没有任何限定的事情中便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比较的了。
只是比较者要自己承受这“比较”带给他的一切——嫉妒、怨恨、恐惧、痴狂、身不由己、痴人般的自得与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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