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得到宣泄，连同身子都轻盈了许多。温凝抬眼，对上李随那双深邃的漆眸。

        担忧的，心疼的，焦灼的，怜惜的情感统统于此刻打碎又交融在一起，化成了一汪水。

        不想太窘迫，自个儿顶着两颗肿成葡萄大的眼睛，她反而指了指男人的，“你怎么有黑眼圈了？”

        失声一笑，算她还有良心，能注意到这点。

        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指，递来唇边又轻擦过指尖，他说：“昨晚被你折腾得没睡。”

        温凝闻言倏忽脸颊泛红，才想起来那事儿距离现在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可不过二十四个小时，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垂下眼睫，她瓮声瓮气，“……我困了。”

        郁结于心，还是有几分低落。

        于是卷着被子重新躺下去，眼睛闭上又睁开，她看向李随，轻声道：“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眼底是温柔的，男人勾唇，起身坐在床沿。

        抬手为她掖好被角，骨节分明的指划过她的额头，随之而来的是他微凉的吻。

        “好，”他说，“我一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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