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重华起身,回道案几边落座。顾月歌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并且在他对面坐下来,当他准备习惯性翘起二郎腿时,迎面撞上了霍重华漠然的眼神。顾月歌咽了一口水,随后放下双腿,从善如流地端正盘坐好。
“九哥哥,你给我的这件新衣裳,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墨色呢?还有啊,我现在也算到了霍氏仙门了,还以为你也会弄一套衣霍氏仙门的白色弟子服给我呢?你看,要是你我都穿白色衣服,那我们岂不是情......”
顾月歌的滔滔不绝,随即被霍重华冷厉的目光制止。看见霍重华盯着自己,沉静如千年寒石,顾月歌便噤若寒蝉,不敢做声。
霍重华不动声色,微微垂目,抿了一口解忧,道:“首先,你只是服刑者,非我霍氏仙门弟子。再者,你顽劣心性,不善洁身,糟蹋白衣。”
“额......”顾月歌一时语塞,尴尬到不能接话了。
霍重华放下茶几,道:“现下,该言归正传了。”
顾月歌愣愣道:“哈?言归什么正传?”
霍重华望着顾月歌,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厉的弧度,让顾月歌不禁畏缩。只听他道:“顾公子记性好,忘性挺大的。”
服刑者!顾月歌一直记得,自己是作为服刑者,幽禁霍氏仙门。如今,他服刑的,便是那护宁刑罚中级刑罚。对此,他避开了霍重华咄咄逼人的视线,扭拧不安。
霍重华不予理会,右手一弹,一捆竹简落在他右手上,霍重华摊开手掌,接住了它,并将其呈现在顾月歌面前。
顾月歌本不愿接这玩意儿,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迫于对面人的威压,不得不伸出手,去接它。然而,当他的手握住竹简时,却丝毫不见对方松手之意。他诧异地望着霍重华,看见对方眼角轻挑,漠然地看着自己,有些无措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这捆竹简。
当他将竹简摊开时,几列整洁的字样,呈现在他的眼前。虽然顾月歌身为市井之徒,鸡鸣狗盗,数不胜数,但多多少少还是认得一些字。那简短的字里行间,判了他服刑期间应尽之事。
卯时起,严整衣冠,抄《早晚功课经》之早坛功课经至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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