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金城却伸出手按住了凌霜华,道:“夫人且慢,或许在传召之前,还有一事,需要夫人与我一道。”
凌霜华疑惑了片刻,他顺着霍金城的视线望向房门处,当下一阵错愕。方才的心思,一直在霍金城身上,她这才发现了一直在门外的人。她不作回应,只是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掩饰下难以言喻的神情。
见她如此,霍金城也不便多说,只道:“进来吧!”
虽不大声,外面的霍重华却听得清楚。他道了声是,便起身朝房门走了过去。这几步路,宛若遥遥万里,用尽了他一生的勇气。他抬起手推开房门,便看见他的父亲霍金城已经起身,从梳妆案走了出来,而那人,却仍然在背对着他,跪坐与案前,毫无起身之意。曾几何时,他也是见自己的父亲母亲,坐于案前,母亲为父亲束发穿衣,十几年来,风雨不改。而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意外。
待霍金城在主位上落座后,霍重华朝着他跪拜而下,叩了首,道:“不孝孩儿,见过父亲。”而后,朝着纱幔后的凌霜华扣了首:“见过……母亲。”
凌霜华并未任何回应,那抹背影,风雨不动。同样,霍重华仍然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久久未动,最后还是霍金城开口打破了僵局。
“起来吧!”霍金城敛了敛衣襟,道。
霍重华这次挺起腰板,但他并未起身,望了望不远处的凌霜华后,才挪动膝盖面对霍金城,双眸垂下,静候发话。
霍金城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有大半年没有见面的小儿子片刻,揶揄道:“怎么?半年没见,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为父说的?”
霍重华一语不发,他只敢稍微抬起眼睛,窥探自己生父半抹容颜,虽然近在咫尺,但父子之间承欢膝下、血缘至亲,却仿若遥遥万里,让他倾尽一生都无法得偿所愿。
见他仍然只字不提,霍金城道:“且不说这半年光景,半个月前那一桩事,你是要等半个月后,才来交代?九儿!”
这一声“九儿”,终是让霍重华思绪一滞,他木然抬起眼帘,望向眼前的生父。原来,他还愿意承认自己?霍重华终是没能继续亵渎尊容,他朝霍金城深深一拜,“孩儿知罪,请父亲责罚!”
霍金城神色微顿,心中复杂更甚:“罪?你又何罪之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