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的路灿正值发育的h金期,国三时个子就蹿到了近一米七五,等过两年他父母离异,只留下一笔数目不大的钱供他上学,当时的路灿已经看起来像个大人了。
上学、食宿都要用钱,他的双亲不愿带着和前任生的孩子走,生怕以後二次成家会多了个累赘,因此他们将路灿安置在已经预付一年租金的房子里,为人父母的走得乾脆,像脚底抹油遁走,根本不管孩子的心理成长和外在需求——好在路灿也不甚在意,只在偶尔缺钱的时候去格斗运动馆打工,要是有人想要陪练或沙包,他收了钱也能上。
那年他穿着白、黑sE的运动长K,用一次手套松脱的教训学会了如何戴拳击手套,对打的过程中运用到了全身肌r0U,路灿灵活闪避、迅捷出击,以自学的无经验者身分在场上坚持不下十回合,颧骨处的擦伤混着汗水的,在这一场退下後,他身边来了人。
「学弟,我想认识你。」靳驰洋大步流星朝他走去,满面笑意。
路灿低头解手套,头也不抬。「什麽学弟。」
靳驰洋笑容得T。「直接叫你弟弟太乱来了,看你这麽年轻,我们又都玩过拳击,叫你学弟最适合。」
——就是这麽毫无逻辑的谈话,路灿和靳驰洋扯上了关系。
从此,靳驰洋是路灿的第一。
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恋Ai、第一次彻夜缠绵、第一次有人接受他的癖好、第一次他有了归属。
路灿尾指g着钥匙圈,倚在玄关的系统柜,触目所及已然收拾乾净,想来靳驰洋也不会让那些人在他不在时留在这儿,倒是方便他收拾。
毕竟曾是他的家,路灿对哪一格柜子收了哪些东西了若指掌,他去拉了靳驰洋的行李箱,将其摊平在地,接着打开衣柜和储物柜,拣着他的东西往行李箱放。
他没有「前任送的东西一概不要」的矜傲,路灿收着他送过的衣物、首饰和生活用品相当泰然,他甚至不在意日後若是靳驰洋急用行李箱,发现不见之後还得重新买一只。路灿一点一滴地拾起他留下过的痕迹,他盘坐在木地板上,何去何从,在手机页面断断续续跳出靳重光的讯息通知时便大致敲定。
很多时候,路灿是心声漠然,却并非毫无感受。他也有觉得自己像游魂的自觉,灵魂神游到脚步未及的远方,看上去呆滞枯燥,没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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