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城，顾凌山还是没有让他出来。秦晏拨开车帘，伸出头张望。只见顾凌山身着绣着暗金的黑袍，头发高高竖起，光是一个背影，便知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是秦晏最最羡慕的样子。他也真的很想这样的。

        “有事吗？”

        顾凌山回头与他视线相对，慢下来，透过车窗，微微低头。

        秦晏摇摇头，放下帘子。

        没多久，顾凌山便也上了马车。

        马车本就不大，里面还放了不少书卷。顾凌山一进来，更加局促了。

        秦晏给他腾了位子，轻声问道：“怎么进来了？”

        顾凌山整理好衣袍，往秦晏身边凑了凑，道：“不想骑了。哪里像你，躲在车里偷清闲。”

        你以为我想吗？秦晏心里反问，谁想要一直困在一方天地里呢？

        “怎么又不说话，带你出来还不高兴吗？”顾凌山撩开帷帽，俯身看秦晏的表情。见秦晏眉眼确实不舒展，啧了一声，甩下帷帽，

        “你最近实在难伺候，一言不合就不高兴，以前脾气不是很好的吗？”

        “你想多了。”

        秦晏自以为，从来没有主动和顾凌山发脾气。可只要他的反应不是顾凌山想要的，顾凌山就会不高兴，坏脾气的，明明一直是顾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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