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荒凉地面上,缓缓行过一支庞大的车队。一只只身形高大的三峰沙驼,牵动着满载货物的大木车,排成整齐的长列,以相同的奔走速度,不疾不慢地跟住前方伙伴的脚步。这种温驯的棕褐皮毛生物,从头到脚足有两人多高,所拉的四轮车厢更是体积庞大之物,乍看上去仿佛是移动的二层小楼。
半精灵蜷缩在车队最前方的车厢里,一只手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厚厚毛毡,一只手捏住水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冰凉刺骨的冷水,当场打了个喷嚏,“十月的天气应该都开春了,这该死的大陆南端却这么冷,我好怀念温暖的北方啊。”
“怕冷就不要喝,”一旁的牛头人皱了皱眉,“这地方虽然有点荒芜,又不是过沙漠,一天用不了喝七次水。”
“队长,我和你们这些牛啊、骆驼啊什么的反刍动物可不一样,我是个正常的半精灵,每天都要吃饭喝水,”奥里帕斯愤愤不平地说,“哪比得上你们胡吃海喝一顿,几个月都不用再填肚,没事的时候就从胃里倒些出来慢慢嚼嚼。”
“不要把我和骆驼归为一类!”公爵阁下大为恼火,“谁几个月不用吃第二顿了?我最多也就一顿撑三天,”
“这不就对了,你要不是有好几个胃,一次怎么存得下三天的食物?”眼看着牛头人瞪圆了眼睛,半精灵慌忙打开车厢门,“算了,不研究这个问题了,我出去透透风。”
一溜烟跑到外面,奥里帕斯自言自语地说,“最近这几天,我每次出来都好像是天快要亮了,可过了老半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难道是太靠近寒带碰上极夜天气了?也不对啊,现在是十月份,白天应该比夜晚长啊。”
牛头人脑袋探到车窗外,“现在正是大白天,虽然是个阴天,也不至于天不天亮都分不清楚吗?”
“可是我总觉得光线不够强,远一点的地方就看不清楚了。”半精灵嘀咕一声,又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
牛头人刚把脑袋缩回去,猛然听见奥里帕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震得耳膜直响,只好把头又伸出来,“你又怎么了?”
“队长啊队长,你可太对不起我了。”半精灵哭丧着脸,“我终于发现了,现在我不仅看不到远处,连颜色也分辨不出来了,无论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只有白一点或者黑一点的区别。”
“这跟我有啥关系,为什么要说我对不起你?”牛头人不解地问。
“你不是一个色盲吗,一定是你把色盲症传染给我的。”
“我呸!洒家这辈还没听说过色盲也会传染。”牛头人没好气地回道,“再说,你看不清远处,那是视力减弱,这跟色盲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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