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天南市的看守所里,尚斌躺在床铺上,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感觉精神很亢奋,睡不着觉,听着其他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心更添几丝烦闷,虽说自从来到这个看守所,基本上没遭太大的罪,但是和自己在香港的纸醉金迷的生活比起来,无异于天堂和地狱的差别,看看现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塞了超出二十个人,将这间屋的空间占得满满的,现在是夏天,汗臭脚臭混杂着狐臭,那个味道实在是精彩极了,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本来可以一走了之。谁知道自己的弟弟尚红也不知道发哪门神经,非要回家给爹妈上个坟,顺便看看老家的亲戚,谁知道也就耽搁了一天,就再也走不成了,嗨!这也就是命。前两天有人捎进话来,嘱咐只要兄弟俩咬紧牙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保证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两天的审讯似乎也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审讯范围只是针对着他们制造的那起车祸,看样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而且叔也捎过话来,会尽力为他们办保外就医的,但是前提条件就是咬紧牙关,将这件事情扛过去。尚斌睁着双眼,透过对面墙上小窗的铁栅栏,看见漫天的星斗,明天肯定是一个大晴天。
渐渐地他的眼皮发沉,正欲沉沉睡去,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轻轻的敲了三下铁栏杆,多年来历经江湖风浪的他,瞬间睡意全部消除,但是他没有动,依旧从鼻里发出匀称的呼吸。很快在靠近他的铺旁边的牢头抬起了头,朝自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喊“尚斌,尚斌”,尚斌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忽然翻了一个身,吓了对方一跳,立刻将头埋进了铺里。等了片刻当看见尚斌只是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鼻,然后又轻轻地打起了酣睡,心里的石头一下落地了,慢慢的从铺上爬了起来。
站起的那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尚斌微微睁开眼帘,看见铁栏杆外站着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走廊里的灯光比较昏暗,影影绰绰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外部轮廓来看,倒有几分像是前两天参与他的提审过程记录的人,“他来干什么?”尚斌的心充满了疑问,他支楞起自己的耳朵。
两个人轻声的交谈了起来,“他睡着了没有。”
“睡着了,我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嗯,那就好,你给我盯紧了他,如果出了问题,郑公绝对不会放过你,知道没有?”
“您放心,交给我办的事情哪一件都没有办好,上一次郑公不是交待办的事情,我不是就干脆利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个人处理掉了吗?这一次也错不了。”
“你要死了,这种话你也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是是”牢头立刻转过头来仔细的看了看,看见众人都在酣睡,这才放心转过头来。
“王警官,这件事情还要等多长时间?”
“快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盯紧他,将他稳住,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那他弟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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