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小淘打了个哈欠,今天衙门里格外的静,平日里最吵闹的小绿荷叫珠儿陪着午睡了,而小丑丫如今在药堂学习,午一般都不回来,她在外,一向都是男装打扮,如今蓟县好些人都道,侯御史有一个俊俏的跟神人一样的小公,一些人更是常把自己漂亮的小女儿往衙门里带,那心思。弄得两夫妻常常闷笑的肚,侯岳有时也感叹,可惜了小丑丫不是儿,要不然,以她的性倒是较小宝哥来的沉稳。
“对了,怎么今儿个一天,没看到老四啊,平日他不是常常跟在你这个三哥身边。”小淘问。
“跟我身边干什么,学我一样没上进心,他今年秋要去参加科考,这会儿,我让他跟在长史李玄道身边,多学学,也多交交朋友,我如今这身份在这里摆着,一般的人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说话做事都带着面具似的,倒是怀念我做学士待诏时,跟着霍飞白两个,吃酒,清谈,跟着王绩醉卧酒家,那时觉得唐人有一种洒脱。哪象现在,就好象混身拿了绳绑的紧紧的似的,说话,做事都得端着架。”侯岳不无感慨的道,以他的性,本是做不来御史的。
小淘笑道:“你如今倒是有做哥哥的样,怎么事事都为四弟打算着,不过,四弟上回跟我闲聊时说过,其实他不想做官,觉得做官累。最大的愿望就是买点田地,过收租的生活,他之所以要做官,为了就是他娘,只要他当了官,玉夫人便能得个封号,那侯老爷扶她为正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现在,你大哥大嫂硬卡着这事,私下里,跟玉夫人闹的很不痛快呢。”
“其实,玉夫人跟了爹这么多年,也是经历地苦难的,扶正也是应该。大哥大嫂管的太宽了。”侯岳道。心里却想着,这人世间哪有尽如自己心思般过日的?
两人正说着,却见门房的老衙役一溜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侯岳连忙坐正,在下面的差役前,不能失了威严。
“大人,外面有人找,说是大人家里的人。“那老衙役说着,就递上信。
侯岳接过一看,是侯老爷给他的信,说是让侯岳接待一下他姑妈。侯岳奇怪了,什么时候又有个姑妈了?
原来年初时,太宗释放宫女,而侯老爷确实有一个的堂妹在宫里当宫女,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再加上大家族里,亲兄妹之间,尚有不太亲近的,何况堂兄妹之间,那更是没有多少亲近的感觉,所以侯老爷也就一直没有跟侯岳提及过。而这次侯岳的这个姑妈也在释放之例,只是如今侯家的老太君已然过逝,姑妈去了嫡宗,却总觉得格格不入。前不久便来柳城投奔侯老爷,侯老爷倒是欢迎,可如今侯家是侯老大当家,那王玉娇却是有些看不上这姑妈,言语之间的冷落是少不掉的。
而这姑妈原来在宫里是教导宫女的女官,本就是一个挺好强的人,也有一些脾气,自然受不了小辈的冷落,便打算搬出来单过,侯老爷过意不去,便想着老三一向好说话,性情也好,便写了信,让她来找侯岳,那姑妈初时不愿意,想着老大这样,那老三官居朝御史,说不定更是两眼朝天的人物。
侯老爷没法,实在不想这个妹妹孤单单的一个人终老,便把小绿荷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说是拜托她帮着三媳妇照顾一下小绿荷。那姑妈一听这个,那自然是义不容辞。于是便来了蓟县找侯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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