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虎臣笑道:“你的野心倒挺大的。”云梦道:“我这一盘是非赢不可。”燕虎臣笑笑,持往三五路上落去,直接杀进敌营。云梦见他棋势豪迈大胆,颇为赞赏,随手应了一。起初两人下都很快,几乎是毫不思索,直到二十余之后,速度渐缓,云梦棋力较弱,思考的时间也就b燕虎臣来得多。
又过一会儿,小左端了水进来。云梦吩咐道:“先放在一边,燕大侠正在下棋。”小左依言将水盆放在一旁,径自到两人身边伺候。云梦道:“小左,你看懂了吗?”小左道:“好象懂了,又有一点不懂。”云梦道:“其实围棋易学难JiNg,一点也不难,只是想要下得好,那就不容易了。”小左道:“是。”
她一边分心与小左说话,下时的斟酌考虑,可就更加漫长了。燕虎臣见状便道:“我这一步不容易应付,就让你多想一会儿,我去洗把脸。”云梦调皮地戏谑道:“你不怕我偷换?”燕虎臣笑着起身,说道:“我已经让了你四了,难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棋力,究竟到了哪里?”自顾洗脸去了。
云梦自言自语道:“那是……”盯着棋盘瞧,那时已经下到四十几手左右,棋盘上到处都是黑白棋,瞧得她眼花撩乱。燕虎臣攻势凌厉,到处断她的布局,云梦穷于应付,跟着他团团转。这时燕虎臣人不在面前,她心情放松,忽然想道:“他居于劣势,自然得出奇兵。我自顾好我这两角隅,就算再不济,想来绝对不致落败,何必跟着他走?”心计议已定,便觉胜券在握,催促道:“好啦,好啦,我考虑好了,我要落了,赶快过来看。”燕虎臣听她言语颇为心焦,匆匆抹了脸,便来就坐。
人道:yu速则不达。那燕虎臣一心急着回坐,跨腿的同时,一时大意,竟撞到了桌脚,只听得“哗啦”一声,棋盘上所有棋尽数移位,挤到一边去了。云梦“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sE,燕虎臣知道闯祸,连忙道歉。
一时之间,云梦又是失落,又是生气,嚷道:“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跺足撒泼。燕虎臣瞧不出她是真动怒,还是假生气,心慌意乱,连忙动手想将棋盘上的棋移回原来的定位,可是棋盘上共有三百十一个眼,大概的位置也许还能记得,但要排得正确,那可就不容易了。那燕虎臣一边排,云梦一边说道:“不对,不对。”Ga0得他脑海的唯一印象,一下忘个JiNg光,霎时额上大汗淋漓,简直要b明刀明枪地挨打,还要难过百倍。
燕虎臣眼见恢复不了原状,便道:“我的好姊姊,咱们重下一盘吧?这一会我让你。”云梦不知哪来的骄纵蛮惯,就是不依,直嚷着:“不要,不要,我为什么要你让我?你根本就是眼见要输给我了,心有不甘,故意将棋局搅乱的。你不是好人,你是坏人,伪君!”说着居然掉下泪来。
燕虎臣这一下可真的慌了,嘴上连道:“是,是下也不敢停,在棋盘上漫无目的地移动棋,但他根本记不得原来的棋局,棋移来动去,就是找不到家。云梦觉得他根本是在敷衍自己,嚷着:“来不及了,没有用了,谁要你好心……”忽然一只小手伸过来,帮忙排列棋,燕虎臣一瞧,却是小左在动手排列。
燕虎臣一开始还以为小左要收拾棋,正想叱喝,但随即知道不是。只见他将一枚一枚地棋排列好,这燕虎臣不瞧还好,一仔细瞧清楚,不禁又惊又喜,那云梦也瞧出了端倪,惊讶道:“小左,你……”不一会儿,小左已经将四十几枚棋,在棋盘上找到它应在位置,竟然一不差。
那燕虎臣是练武之人,七十二路追风剑法变化繁复,他能以此成名,记X自然也不差,棋乱成一团的时候,他想不起来正确切实的位置,但是此刻一颗颗都回到原位,心底深沉的记忆立刻被唤醒,心道:“果然便是如此。”如释重负。云梦亦大喜,道:“小左,真有你的,没错,是这样没错,来来来,燕大侠,我这一要下这里,该你了,该你了。”马上破涕为笑,像个小孩一样。
燕虎臣脸sE大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小左道:“云姑娘,没事了,我把水端出去了。”云梦道:“好吧,你快去。”小左应诺,径自端了水盆出去。
那燕虎臣为解尴尬,忽道:“那个小左的记X不错,听人家说,他是你弟弟?”他明知不是,但还是这么问了。
云梦一愣,道:“你听谁说的?”随即一笑,又道:“我要他喊我姊姊,又不是真的想当他姊姊。我当初只不过是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身世可怜,这才收留他在身边,我们可是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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