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情好不容易自他怀抱中挣脱,喘着气,捧住他的脑袋瞪视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么?”
祝阴半睁着眼,入世十余载,他双目开阖的时候甚多,禁制起效,他渐变得如同瞽者。眼瞳中似有飞絮,一切皆隐约朦胧,他昏沌地注视着易情,脸庞滚烫,神色如醉如痴。
“知道……”
他低声呢喃,吐息像火一般落上易情鼻尖。
“…你是…神君大人。”
一刹间,他将易情推倒在桐油髹饰的长榻上。易情的脊骨被撞,脑袋瓜子嗡嗡的响。一个方才还荏弱单薄的病人,如今怎地又生龙活虎起来?
易情的目光落向自己染血的指尖。难道是这神仙血的效用么?
可三足乌吃了这血,仅是一副灵力充沛的模样。他还听说,有些妖鬼遇血则狂。
祝阴约莫是发了昏,在贴着他的额胡言乱语。泪珠垂落,祝阴眼里似淌着潺湲清溪。
“神君大人,祝某寻了您…千万年。千山万水…碧落黄泉,尽皆踏遍。”他泪如泉涌,泣不成声,“您不在时,春空秋寂,这世间酸咸甘苦,五味皆有…却独留祝某一份凄苦。”
易情方要动容,却又听他喃喃道,“祝某想见您…无时无刻不想与您相逢……只是那可恨的师兄…他诡变多端,又不许祝某跑走……神君大人,等祝某除了他…或等他自个儿…暴病而死,祝某就能与您重逢了……”
听了这话,易情大恼,挣扎起来,却也不敢用力,只得轻搡祝阴的胸口。他不能透露自己真名,只能拐弯抹角地叫道:“就算我是你那劳什子神君,有你这么待上官的么?”
祝阴畏缩了一下,却又迷惑地道:
“祝某…对神君大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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