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出现了混乱。祝阴试着回想起万年前之事,却觉虽有隐约轮廓,却觉得似有诸多舛错,无法榫接卯合。他隐隐有些万年前与神君在紫金山共度岁月的记忆,明晰些的却是自己入了天坛山,在那处学道,直至今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祝阴头痛,放下记牍,将束眼绫带缠在腕上。正在此时,蓬门忽敞,一个影子溜入。祝阴抬眼一望,却见是只黄毛虎头龙,正是他的旧友龟兹毒龙。
龟兹毒龙畏缩地爬来,道:“烛阴,你原来在此处。”
祝阴点了点头。他瞒着群龙来到了这小院。
龟兹毒龙转着脑袋道:“金翅乌龙王暂回龙潭,说是要取金火炉锻大捍刀。那天廷有一物极为厉害,若是被其斩中,便会立时堕入九泉十殿之中,连魂神都遭泯灭。若咱们真要征讨天廷,需得小心那物才是。”
“那物是甚么?”
“是首山之铜所铸,本为桥山陵所藏的——轩辕剑。”
祝阴心中掠过一丝阴霾,他道,“那剑如今由谁来掌?龙驹么?”
黄毛虎头龙舐着伤口,凝重地道:“不,龙驹尚未够格。兴许是哪位星君,亦或是某个天王。传闻若挥出那剑,三界将破,万物尽销。若被那剑所杀,天上天下,便会了无此人踪迹。”
祝阴的心忽而没来由地一沉。
在院中不可久留,免得教龙群起了疑心。祝阴与龟兹毒龙步出书斋,当行过院外清潭时,祝阴忽而脚步一顿。
潭中水声淙淙,明明并无微风,却大兴击水之声,白浪飞溅。祝阴的目光落在潭面上,却见浮于水面的波罗奢花亦纷扬而起,似有人藏在水底,用力拍击潭面。
“那是……怎么回事?”祝阴喃喃道。
龟兹毒龙也转头一望,道,“兴许是有几条鲤拐子调皮得紧,在打水玩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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