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认得。”
“若将此符贴于师兄身上,不知会有何事发生呢?”
约莫会灰飞烟灭。易情此时仍是妖体,他不敢充死鱼了,浑身发抖:“你别贴!”
祝阴却拈着那符,微笑着接近,易情浑身绷得极紧,真怕他将那镇一切邪祟符贴下,拼命地迎合他。祝阴见他战战兢兢的模样,觉得煞是有趣,又道:“神君大人,您莫要这般慌忙,祝某不会害您。”
易情本想大唾他一口,但望见他手中黄澄澄的符箓,顿时将话咽回肚里,强笑道:“无事,我不是慌张,你要将那符纸贴下来,我也不怕,还很乐意……啊!”
“乐意甚么?”
符箓贴近了,那上面似有种如山威势。
……
白日喷薄炎光,光亮镀进了内房,细尘如蛾子般在空里飞舞。待一切罢了,已是午时。微风飒飒,绿荫已长。两人坐在浴桶中,看袅袅白烟融进碧树影里。
易情倚在祝阴怀里,合着眼,轻轻地吐息,似在浅眠。
祝阴抱着他,一切恬和而祥谧,宛如梦境。
“祝阴,我怕你会对我失望。”
一片寂静里,易情忽而睁眼,轻声道。
“祝某怎会对神君大人失望?祝某从来对您思之如狂。”祝阴掬水替他洗着身子,水里泛开涟漪,将日光揉成碎金,那苍白的肌肤上落着红梅似的吻痕。
易情像摇橹一般轻荡,他没直截儿答祝阴的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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