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周心里一紧,这是他身上仅余的钱财了,他还要给天穿道长买药,做几道鱼羹来补补身子。于是他扭着身子,忸怩道,“大爷,你将那包快些拿去罢,这地儿穷酸,没甚么好招待你的。”
那摸他银袋的人反生疑,嘀咕道,“这老不死赶咱们走,身上定还留着金银。”遂蹲下身来,再去摸他胸口。
谁知这伸手一触,胡周便似恶鲨一般蹿起,狠狠咬住了那匪贼的手掌,直咬下一小块肉来。
胡周假意疯癫地大叫:“你夺我吃饭的钱,便要请我吃饭!可你这肉难吃得紧,黑心渗水,连野人也不会吃!”
那匪贼吃痛,旋即大为惊怒,叫道:“他娘的,这寻死老儿!你叫胡周是罢!我教阎王爷往生死簿上添你名姓几笔!”
他抄起镰刀,怒不可遏,便向胡周劈去。可就在此时,一道白虹猝然闪过。镰刀忽如冰裂一般纷纷碎落,铁屑散了一地。
北风烈烈,一片肃杀里,匪贼们惊惶地后退。杀气从山房内如剑刺出,仿佛扎透了他们心口。
“胡周?不,他不叫胡周。”
房内的人道,咳嗽了几声,慢慢踱出了房门。山匪们惊愕地睁大了眼,那是个清丽而绝艳的女子,一头墨发散着,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对藏着冰棱的眼。看着虽似扶风弱柳,实则是藏锋利剑。
她怀里抱着一只用布条匆匆裹起的小包,仍沾着血,婴孩凄厉的啼哭从其中传来。
山匪们惶然地后退,方分娩完便杀出门来的女人,已不似个女人,更像一只妖鬼。
“你们认错人了,他不是胡周。”
天穿道长冷冷地以纸伞拦在白发婆娑的老者面前。
“是无为观里的——微言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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