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会做的事,相互倾诉、相互支持、相互关心和照顾、各种亲密接触,他们都做过了。
然而,他们的关系却依旧朦朦胧胧,止步不前。
他知道,问题出在他这里,他一开场就把他们的关系弄成了死局。
为了对方,他应该抛弃过去,又不应该抛弃过去;应该说明真相,又不应该说明真相;应该向前一步,又不应该向前一步。
他就这么混沌地活着,混沌地停滞着。他怨恨这个懦弱庸碌的自己。
可他依旧提起笔,又放下,借口自己有事要做,走出家门,随着车队去医院。
军区医院,大部分是前线运输回来的伤兵。医护人员忙碌地进进出出,病房中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张病床上。
一个年轻女孩跪在地上,攥着床上男孩的手——太年轻了,只能叫做男孩——泪如雨下。她的表情悲切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手中攥着一张信纸,在抽泣的间隙,还在断断续续念着字。泪水把字音吞没了,只是一片模糊。
祁染的心猛地震动起来。
那封信大概是没寄出去,因为背面没有军部审阅的章印。
信中承载的思念和祈愿,还没来得及送出,就没有了归处。她盼来的不是近日归家的回应,而是一句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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