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怨?”
青年赤足散发,眼眶通红,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焰,胸口剧烈起伏。
他哭得凶,声音则更凶,听不出半分颤抖,字字咬得生冷,“我不该怨吗?谢征,你不能总是这样,一意孤行地丢下我……再来一次,我真要疯了……”
谢征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也十分不好受,却不知能做些什么,静静垂下眼睫:
“……是我之过。”
傅偏楼顿时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不振地闭上眼。过了会儿,突兀拉过谢征手腕,狠狠咬下。
齿关见血,他松开嘴,舔了舔染红的唇。
仿佛一只刚刚觅食餍足的狼崽子,横生一股凌厉,漂亮得有些阴郁。
这副样貌是陌生的,不似过去一般痴缠柔顺,比起腕上的疼痛,更令谢征沉默。
若说方才,傅偏楼醉醺醺认为一切皆在梦中时的表现尚且还在他的想象之中;如此尖锐的态度,多少叫他有些无措。
不过……倒也并不意外。
傅偏楼一直有这样的一面,只是鲜少对着他罢了。况且,十年过去,人总会变。
伤口渗出薄薄鲜血,谢征神色不动,问道:“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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