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这一副情景看了很久,久到他终于能够确定这些都不是他臆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在他眼前的,像是从茫然无措的大梦中忽然清醒过来,他发出低低的、困难的声音,极其缓慢地问:“你……”怎么了?“人……”都去哪里了?
徐善然大约能明白邵劲想说什么,她回应得同样认真与缓慢,她小心的将话语和神态间的所有锋利都收起来,她耐心极了。
她这样对待着现在的邵劲,就好像当初,当她困苦难受,日日煎熬,举目四顾而无一可依的时候,终于也有一个人,能像她现在对待邵劲一样,倾听她,帮助她,安慰她,耐心的牵着她陪着她,直到她终于能够从这一片至为可怕的黑暗之中走出去。
“我没事。”
“那些人被我拖出去了。”
“我没有把你舅舅的身体和他们放置在一起。”
“我另外安排了一个地方,等今天事情做完,你可以将其好好收殓发丧。”
邵劲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也许是因为徐善然口中的‘舅舅’。
徐善然陪着等了许久,而后她轻轻问:“难受吗?”
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怎么可能不痛苦?
“所有人都做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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