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知道了。”吴灼低声应道。
从花厅出来,吴灼独自走在回廊下。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推迟的婚约,并未带来预期的轻松,反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更沉重的利剑,只是落下的时间推迟了而已。
行至花园月洞门处,吴灼犹豫了一番,缓步走向与疏影轩相对的砺锋堂。
守卫的士兵朝她敬了个礼便放行了。
她见门开着,便伸手叩了一下。
吴道时抬眼,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冷硬的面庞,“宋家递话过来了?订婚……推迟到年底了?”
吴灼脚步微顿,低声应道:“是,哥。”
“哦。”吴道时拖长了尾音,似在品味这个消息,“华钧刚走,宋家如今乱成一团,推迟符合礼仪也合情合理。”
“大哥,我想和你谈谈。”
吴道时放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也像是在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决心。终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上兄长探究的视线,声音平稳,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哥,我不打算去燕京大学了。”
吴道时把玩镇纸的手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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