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他的脸像一个旧式女人那样端正而目不斜视,这让她下了最后的决心,本以为没有机会去捉弄、惩罚对门那个多事的女人,没想到机会终于还是来了,这样一来,她的手就痒了,心又重新变得快活。
……如果有默契,一眼就够了,现在浪费了太多,在彩灯的闪动她捉不到男人的眼神。
……男人不接招,显然是对她的身份早有戒备。
……看见他的犹疑之后,她点了一首与他合唱的歌曲。
……是一首老歌《糊涂的爱》。
……唱到间停顿的时候,有很多人鼓掌、喝彩。男人大方微笑:你们的意思是我和这位小姐这回还说不清了?男人话还未停,就听见了更多不怀好意和讨好的笑。
……除了握着唱歌的话筒,手偶尔也被男人们握着。在大数的时间里,她的手指晾在键盘上。键盘是有生命的,因为很多时候她能感到它的体温。
……除了去歌厅唱歌、陪男人跳舞她差不多天天还要上网,一房一厅小小的出租房里,她看新浪的新闻也去西词胡同、天涯和故乡这样的化网站去逛一下,见了不顺眼的人她也会上去扔两块砖,不然她又干什么呢?
……手指像蜘蛛一样伸开,匍匐在键盘上。她想:那个孩会不会因为等不到捐赠,已经不在了。
……外面是白银一样天空和墙壁,眼睛睁不开,不知道太阳挂在哪个方位,也因此从来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方位。来到这个城市她还没有机会看见日出和日落。
……出门的时候从来都是戴着墨镜,她的白天反倒比晚上亮了。只有到了黄昏才可以听见这个城市的人声,平时它们都在哪儿呢,是不是都在一个个像超市货架一样的小房里面呢,她经常想这样的问题。
……也在网上聊天室的“北京皇城根”、“浪漫上海滩”、“热情长沙”转过一阵,用过爱丽丝,黄牛党,我爱美金,张曼玉这些名字,没有什么人理睬过她。静静地观察过一个星期,就发现话的内容是一样的,没有迂回,直奔感官。最后她进了特区根据地“风情女人”,这是最后她为自己选的名字。不到半分钟,她看见有一大排的男人上来搭话了。
……没有过三句就问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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