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馆里很喧闹，聂锋这一跳开，黑豹刚才的拳全都白挨了。只听聂锋说到：“黑豹，我跟你没有仇恨，没必要拼死拼活，你放弃的话，这场拳就没必要打下去！”

        黑豹虽然是越南人，但是不但能听懂，而且还会说。听到聂锋的好意劝阻，他反而像是受到极大侮辱一般，一句不答就冲上来对聂锋一阵狠打。聂锋始终是边躲闪边格挡，场下骂得更厉害了，大多是骂聂锋活该。

        聂锋是个拳台的外行，王一明对他说过自己年轻时打擂的事，但那是正规的拳赛，规则一大堆外加分场次，黑市拳赛一开始就必须一次性打到一方起不来为止；而且黑市拳手的攻击力很强，正规拳赛里的什么冠军、拳王到了黑市拳台，十有八是要被打死的。全世界死亡率最高、结束得最快的拳赛就是黑市拳赛，历史上结束得最快的黑市拳赛仅用了两秒钟。刚开赛，一个拳手只用了一招“大斧”横扫过去，对手立即毙命，所以两秒钟就结束了。

        现在聂锋有机会击倒对方却自动放弃，现在又躲躲闪闪的，明显跟黑市拳赛的节奏不符，难怪要被骂了。杨雪在台下看得心急如焚，眼看聂锋流星一般的拳头把对得都软了，却又跳了回去，都不知他在搞什么。

        即使是对手，也不是非得把他打死打残才收手吧——这是聂锋的想法。不过对黑豹来说，聂锋的仁慈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他暴怒之下频频使出“大斧”去横扫聂锋的上下三段。聂锋肩膀和腰腿被踢后又痛又麻，退让一阵后心里也火了，干脆迎着黑豹的“大斧”跟他脚对脚地踢了一招。

        “咔嚓”一声裂响，被瞬间湮没在喧闹的拳馆里。黑豹双眼突出，脸上掩饰不住痛苦地跌倒下来。

        “打死他！！！”场下再次响起兴奋嗜血的喊叫声。

        这次聂锋却没有响应观众的需求，他盯着倒下的黑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他说：“不要白费力，胜负早就分出来了。”

        黑豹呲着牙爬起来，却还不要命地朝聂锋一个勾拳过去。一寸长一寸强，聂锋后发先到地一脚踹到他胸口，黑豹整个人从擂台上翻了下去。这样的情况，不管他是否还能爬起来，都会直接被判定为输。

        “打死他！为什么不打死他？！”台下群怒涌动，聂锋却一声不吭地冷笑着扫视了地下一圈，那讽刺寒冷的目光令每一个观赛的人在几秒钟里都静了下来。

        裁判这时才爬上台来，拉着聂锋的手往上一举：“这场拳赛，聂锋胜！”

        底下没人欢呼，因为聂锋任由裁判拉举着手，那寒冷的目光依然来回地扫视着场下的每一个人。这情势足足持续了两三分钟，远处，杨雄等坐成一排的杨家老大们则冷眼旁观。

        裁判被聂锋的气势吓到，渐渐地放下他的手，退到一边。聂锋一步步地走到擂台边缘，俯视底下众人，冷冷地一字一句问到：

        “为什么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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