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用颤抖的手往聂锋左胸处探去，一点跳动都感觉不到了。

        聂锋从前看过一篇章，说人死的时候，一生最难忘的片段就会像电影回放一般一幕幕地闪过。但是他却没有这种经历，当他觉得四周的光线暗下来后，出现在他视膜上的是一张张人脸：聂父聂母，林诗雅，肖蕾，C401的兄弟，杨雪……顺序极其混乱，最后出现的竟是余情。

        聂锋此时已没了任何知觉，只是觉得头脑还清醒。他不由地叹道：小妖精啊，要不是为了帮你报仇，我也不用趟这趟浑水，要是现在我还在国该多好，美国动不动就是枪，社会主义社会果然是最美好的啊……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心跳！病人又有了心跳！！”

        一阵

        激昂的鸟语传入聂锋耳朵，聂锋记得自己的英语四级拼死拼活考了N次才过的，为什么那么快的语速也能听得懂？突然一个柔软贴抚的感觉出现在脸上，聂锋只感全身麻木，好像平常做恶梦一般。他努力的去动双手，终于让他恢复了知觉。

        原来是杨雪的手在摸他的脸，他的鼻嘴巴上还罩着一个吸氧器。

        聂锋睁眼看到杨雪，一张小脸上的大眼睛“吧嗒吧嗒”地流着眼泪，眼睛很红，都不知哭多久了。他清楚的记得刚才自己感叹过：来美国后悔了。现在看到极品美女为他而哭，精神顿时一振（其实是念力渐渐恢复了，否则醒都醒不过来，还“精神一振”……）。

        杨雪一见聂锋睁开眼睛，泪水流得更厉害了，不管医务车内空间大小，就大声地叫起来：“阿锋！！！”

        聂锋一口气缓过来，觉得右胸部超痛，知道弹没拿出来，念力又只恢复了一点点，就没敢乱动。他勉强地对杨雪笑着，用眼神告诉她，只要他能醒，基本就没事了。

        杨雪握着他手大声地边笑边哭起来。

        弹还留在肺部，血止住了，医生还给他输了两大包血——聂锋看见吊在头顶的大血袋里的红色液体通过一根管，最后流进自己身体时有些害怕。过去上生理卫生课时老师就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输别人的血进自己体内，否则可能会产生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过去就有过纪录，说输了抢劫犯的血后，一个善良的人竟然会拿着枪去银行抢劫。

        聂锋死命把氧气罩拿开，虚弱地对医生说：“拿走拿走，我不要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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