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锋哥……”
杨奇赶紧并拢几步走上去:“别起来,客气什么,要不是你们,我说不定早死了!”
那手下感动得一塌糊涂,杨雄过去自然是不会说出这等严重的话来,杨奇更是真诚流露,令那手下立即又激动起来:
“公爷你才客气!我14岁跟着老豆偷渡过来,后来老豆死了,要不是杨先生收留,哪有我今天!只不过……”他用颤抖的手拉开一截被,里面的左腿短了一截,截口处包得圆鼓鼓的一团,纱布都渗红了。“我的一条腿废了,恐怕以后……”
杨奇先是一怔,随后眼眶就红了。他以前主修过医学,虽然在解剖课上切开人的尸体就好像写字一般容易,但导师总在一旁循循善诱,说病人做手术时不会醒着,但并不能因为这样医生们就能忽略他们的痛苦。若是切错割错什么部位,纵使能用针线缝和起来,病人也会因此多痛苦几分。
杨奇知道小腿没了,对这名手下来说有多痛,现在是**痛,往后行动不方便时更是心痛。他立即安慰道:
“放心,我们杨家不会总是跟人打打杀杀。以后你就用打计算机键盘,照样能在杨家里混得很好!”
“谢谢公爷!”那手下真的哭了。
当下聂锋对杨奇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他注意到了杨奇话里的细节,杨奇说会让那手下在杨家里“混得很好”,而没说“杨家会养你一辈”,这充分给与了他人人格方面的尊重。在西方发达国家里很注重福利,但*双手养活自己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美德。
聂锋跟在杨奇背后又走了几间病房,看到杨奇的脸色越发沉重了。探视完所有病房,聂锋三人便来到医院的露天花园里。
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整个大地,但杨奇心的阴霾却无法退去。聂锋以为时机已到,就说:
“阿奇,你还要去日本吗?”
杨奇叹了口气,说:“对不起,锋哥,我太任性了。到现在我才知道,不管我去到哪,我是杨家的‘公爷’这个事实总是不能改变的……”他自嘲地笑笑,“可惜好像太晚了,我一直以来都不管事,现在爸爸他们又不在,想临时抱佛脚也不成了。锋哥,求你件事。”
聂锋笑道:“有什么好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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