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言点点头,摁灭还剩大半的烟,错身走向行李箱:“我有几件偏大的短袖,你应该能穿。”
程在野跟着回头,眸光突然一顿。
他看见一枚戒指从姜守言颈间滑了出来——一枚款式很素的女士银戒。
特意用绳穿挂在脖子上有很多种可能,程在野思绪翻飞,直到姜守言把一件白短袖递到跟前:“给你。”
程在野飞快瞥了眼他左手无名指指根,上面没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戒痕。
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
程在野不由松了口气,缓缓道:“谢谢。”
姜守言:“不客气。”
他又重新靠回了窗边。
程在野在原地停了几秒,往前走了几步,把短袖搭在椅子上,伸手拽住后领口,开始脱衣服。
灰色背心顺着他的腰脊一点点往上,微弓的肩背像是翱翔海面的鸥鸟的翅膀,带着最原始的、不被拘束的力量。
程在野弯腰放下湿了大半的背心,刚拿起短袖准备往身上套,就那么不经意透过浴室那面镜子,看到了身后的姜守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窗沿上,光线从后给他的轮廓撕了层绒边,五官却融在一片雾似得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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