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受,姜守言只是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有段时间没出门了,直到今天才发现小区里拉起了“祝全体业主新春快乐”的横幅,树上挂满了小灯笼和中国结,放眼望去,金红交接,夜色的寒冷似乎也消融了不少,变得欢快温馨。
姜守言裹紧了围巾,低头走进了那条小道。
路灯上的中国结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姜守言的思绪也跟着地上的影子变得飘忽。他想或许很多很多年以前,他刚出生不记事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个阖家团圆的新年吧。
有父母,有外婆,面前还有逗他笑的拨浪鼓,咚咚咚地和他说你又长大了一岁。
年岁就这样一年一年长,人也跟着一个一个少。姜守言走出了小道,外面宽阔的大路上挂了更大更红的灯笼。
他的视线停在一辆转到路边停下的黑车上,车灯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他在朦胧的光线里看见程在野推开了车门。
团团在原地兴奋地转圈圈,姜守言牵着绳走过去,程在野抬手了他皱进衣领里的围巾。
红灯笼自他头顶蜿蜒而下,姜守言生出一种日子还长的庆幸。
他有很多想问的,但话到嘴边只有一句:“怎么提前回来了?”
程在野也有很多想说的,但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孤寂遛狗的单薄人影,周遭的热闹仿佛与他格格不入。
“想你了。”
姜守言埋头在他肩膀上抵了一阵,团团高兴地在两个人腿边绕圈圈,成功用牵引绳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程在野重心不稳往后仰了一下,手肘磕在窗边,低头训了一声:“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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