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表象议论人,是要吃大亏的。胥先生,我听闻你很有一套,想不到跟背後嚼舌根的无耻之徒一般气量。」
长逍也不气被贬低成市井泼皮,笑道:「咱一介罪臣之後,身无本事,凭藉些许运气得杨将军赏赐,实在不足挂齿。」
「汤某素喜就事论事,杨将军不会擅权用人,你的本领俺是见过的,只是俺要说句背耳的话,躲着庇荫的草长不高。」汤登元板着脸孔说。
「汤校尉说得不错,但不晓得这是说给咱听,还是给天汗区将军听?」长逍倒是有些怒了,他一直对汤登元好声好气,极致推崇,想不到对方居然还要说他靠父亲。若顺这话说下去,区元陵岂非最受庇荫的人!
长逍不禁暗忖汤登元受了区家多少好处,才如此力挺这个有目共睹的纨K子弟。可是汤登元的表现看来不似谄媚小人。
「你这话什麽意思?」
「您听得很明白,既然您说咱靠父亲余荫才得杨将军提拔,那麽区将军的功业又怎麽算?区将军屡次临阵脱逃抛弃手下,指挥不当险害全军覆没,您要捧主子咱不敢多嘴,但一昧捧着未免对不住惨Si火凤刀下的士卒。」长逍这下跟汤登元杠上了,话既已出口,他乾脆把心里疙瘩全抖出来:「区将军哪次不是挑顺风仗打,见苗头不对马骑着就跑,见赢了又回来捞功劳,鍚羊那次破坏杨将军跟火凤降兵的约定,进沐荡又血洗全城,lAn杀无辜!若汤校尉您执意吹捧,咱绝对没有意见,只是咱恐怕得改变对您的评价。」
汤登元皱起眉头,喃喃道:「lAn杀无辜?你指秦沐乃无辜之人?悬在沐荡城门的脑袋都是无辜?」
「贼首既诛,又何大肆牵连?」
「为虎作伥者,不杀只会留下祸患。大军刚出锡羊,火凤余孽又联合当地人乱了,还得让铁武军再次北上扫荡,贻误战机!」
「……汤校尉所言不错,但不分是非lAn杀,并非王师之义。」
「胥先生,先前被问罪的万莲宗教徒,似乎曾襄助予你,区将军开斩你必有异议。可是天下动荡,十有七八在於万莲阉祸,那教徒在你眼中无辜,却不知留他下来望州民心不服。」汤登元铿锵有力地指着长逍道:「怜悯那些受Si的火凤教徒,是你的小惠,但要安定一方就容不得这些人作乱!胥先生到底是为自己的名声,还是为朝廷着想?」
「咱一介布衣,哪有什麽声名好顾,咱只是不愿有人给朝廷扣上lAn杀无辜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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