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员外真的要把他送进妓院,叫他被千人骑、万人跨!
电光火石间,堕入妓院的种种可能在他脑海映现。他会每天迎接数不清的男人,他的腿会再也合不上,女屄装满不同男人的精水,到时候怀了孕,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晓得!
等到他不再年少,嫖客会嫌弃他生过不知几胎的身子松弛肮脏,到时候只有三教九流会继续在他体内播种……
眼看几个仆从就要来捉他,小双儿终于慌了,手指抠住地面往前蹭进,几枚粉润纤巧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一下掀翻了开来。
他浑然不觉地撅着伤痕累累的屁股,狼狈地膝行着爬到黄员外脚下,扯住他的衣摆:“湮儿错了!不要去妓院,不要把湮儿送去妓院好不好?”
云湮的脸上沾了泥,曾经皎白秀美的小美人如今灰头土脸,鼻尖雪腮上蹭着泥灰,葱白的指尖满是脏污,残破的锦衣下满是鞭打的伤痕,看起来分外窘迫。
像是一朵本该安静盛开的花,被人残忍地撷下枝头,赏玩过后又将它扔在泥地里随意踩踏。
本该是惹人怜爱的模样,却没有引起黄员外的恻隐之心。他蹲下来,手掌拍了拍小美人脏兮兮的温软面颊:“你又不给老子下崽,府上凭什么白吃白喝地供着你!”
黄员外站起身,一甩袖子,云湮手里的衣摆被抽走,像一下子失去了支柱,四肢着地地趴伏在地上。
……是了,说到底他只不过是黄员外用来开枝散叶的精盆肉壶,对方完全可以左右他的人生。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忤逆他,离开他?
脚踝被仆从捉住往后拖行,堕入勾栏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小双儿,什么情郎、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都被他抛却了脑后。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扑过去抱住黄员外的腿,啼哭哽咽着乞哀告怜:“老爷不要……湮儿错了……湮儿不该、不该不听话,不该忤逆老爷,不该想要离开老爷……”
泪水从他眼眶里扑簌簌流下,洗刷着脸庞沾染的脏污,接着“啪”地打湿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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