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悠太吓得大喊着跳了两步,脚踝撞在旁边的矮茶几上,狼狈地摔倒在地,几乎是扑跪着,连滚带爬到了顾辛鸿面前。经历了今晚的一切,眼下已经没有更能让他感到丢人的事情了。他踉跄着挪到顾辛鸿身边,缩手缩脚地跪坐下来。
“帮我倒酒。”
顾辛鸿说中文的时候声线偏低,带着酒意,显得更加暧昧。
早见悠太头埋得死低,耳尖红得滴血,听到了顾辛鸿的话,却没动作。顾辛鸿没耐心了,他侧身伸出手,一把掐住早见悠太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不出所料,眼眶红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为什么不听话?”
顾辛鸿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撒气似地低声质问,“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擅自来打扰。”
房间正中又传来“啪”的一声肉体撞击,光希的浪叫像火一样烧着,早见悠太耳朵“嗡”地烫起来,紧闭了一下眼,定了定神:“是……”他想解释,明明他的中文很流利,可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词语都组织不起来,像团浆糊一样粘在脑子里。委屈、羞耻、愤怒全堵在胸口,憋得他眼泪直打转。
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他猛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转身要走。
“坐下。”
顾辛鸿声音冷下来。
“你敢走。”
早见悠太胸口剧烈起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被钉在原地。他哭着坐回去,心里埋怨自己没出息。动作里带着些许赌气,膝盖并得紧紧的,重重地抹着眼泪,又委屈又不服气。
顾辛鸿自己倒满一杯,杯子“咚”地放在早见悠太面前,力道大得酒液溅出来,洒在早见悠太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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