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鸿抬起眼,眼神一瞬间有点冷。
傅淮音没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除非那孩子比章暮云更疯,不然我真不懂你在担心什么。”
顾辛鸿垂着眼,长久地沉默。
“悠太他……他真的比章暮云好太多了,他不会像章暮云那样……不,不对,我不该拿他们作比较。”他似乎有些激动,嗓音有点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像在拼命澄清自己那点可耻的念头,“我是说,那孩子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他。”
他咬了下唇,嗓音发紧,“他还那么年轻,未来还有无数可能,而我呢?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他不该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傅淮音看着他,神色不带任何评判:“可你离开他的方式并不温柔。你先让那孩子看见光,再亲手把他推回黑暗里。”
顾辛鸿微微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
傅淮音叹了口气,放下杯子,语气也跟着轻下来:“你可能觉得退一步是在保护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退的那一步,或许刚好是他坠落的起点。”
顾辛鸿的肩线绷紧了,他偏过头,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对吗?”傅淮音看着他,声音温和得近乎怜悯。
“我并不觉得章暮云真的走出来了。”他停了停,神色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在我看来,他内心的某一部分仍然停留在很多年前,你第一次推开他的那一刻,看起来他本人也并没打算走出来。唯一的变化,大概是他后来学会了做选择,所以他选择了乾川,选择重新开始。也许乾川能填补他缺失的东西,或者......他只是换种方式继续坠落,谁知道呢。”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心胸。”顾辛鸿听完,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指尖微微颤抖,烟灰掉在地毯上,“你竟然真的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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