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脑海中想法纷杂，一时间有太多疑问堵在喉口。

        但她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问道：“所以，他只能再陪伴我百日吗？”

        “更短。”李真人说，“我说的百日，是他自Si后的一百日。”

        “所以，连百日都不到吗？”陆溪低喃。她眼中失落一闪而过，桌上的短匕冒着寒光，她拿过短匕，别在腰间，再抬头时，失落已被坚定取代：“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杀了梁绰的。”

        “但这并非为了世人。”陆溪说。

        哪怕没有这番谈话，只要她有机会，绝对会手刃梁绰。

        李真人不置评价，她转了个话头，“你若想把他困在身边，是很容易的。但你要是想让他恢复理智，那就有点棘手了。”

        陆溪担心道：“很难做到吗？”

        李真人神sE有些古怪，“不，端看你想不想做。”

        道士讲起刺杀皇子都能面不改sE，偏偏此时神情有了变化。陆溪忍不住坐直身子，面露担忧，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真，只听李真人在一声短咳后开口，“寻常活人守恒，但Si后的厉鬼浑身只剩Y气，因而yAn间的记忆变得模糊不堪。你要是想让他恢复记忆，必须得日日渡与他yAn气。”

        渡yAn气……陆溪简单思索一下，脸上逐渐爬上红晕。

        她舌头打结，询问：“真人的意思是、是……”

        李真人话没说完，她面sE古怪一瞬后又转为平静。

        “但你不能渡自己的yAn气给他，活人T内讲究YyAn调和，yAn盛则躁动，Y盛则沉郁。若你一味渡自己的气给他，不出七日，必会因YyAn失调而暴亡。”

        陆溪静等着，她几乎猜测到李真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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