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使在引导他，还是魔鬼？Ari只知道他自然而然接过话头，很平淡，同霍煾一样，仅仅陈述一个事实：

        “你想Si了让她痛不yu生，甚至，是把罪恶转嫁到她身上，当她回到家，看到鲜血中的你，她将无可辩驳，你知道她即使出门也习惯独处，不会出现为她辩护的不在场证明，一切都简单而有利，那一刻你恨得只想毁了她。”

        “可是当你真的倒在地上，感受到生命在流失，你却开始后悔。”

        “怎么为她辩解的呢？”在霍煾越来越盛的微笑中，Ari没有表情继续道：“我猜你会想，毕竟是她的哥哥，最后，最后再原谅她一回吧。”

        “你把瓷块拔出，握在手心，然后只剩下等待Si亡。”

        “或许你曾经留下什么讯息，在手机上，指证她，诬告她，最后却把它删了。她打电话报警的手机上还留有你带血的指纹。”

        霍煾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我不该质疑你的专业能力，你都发现了…我并没有白费力气。”

        他轻声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赞许：“你很上道。”

        他的神情变得很柔和，不再掺杂一丝一毫的虚假，眼底敛着一点亮光，滑落至眼睑，只如一颗渺小的一瞬而逝的碎钻。他说：“谢谢你。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妹妹。”

        “所以。”Ari垂下头，从文档里翻出一小沓文件，向霍煾扬了扬，“难为你拖着半Si不活的身T还做了不少，这份几小时前送到我手上的报告也更能佐证你陈述的一切。”

        手一挥，那叠纸张便顷刻如飞花雨，四散飘落。

        大部分落在霍煾身T周围，他低下头，手指轻轻触着那一页页，他知道他会成功，此刻却忽然佝偻下身子，如一个败军之将，喃喃道：“难道你不需要？”

        “我和妹妹都需要它，它会让一切顺理成章。”

        “只有JiNg神不正常的人，JiNg神病患，抑郁和双向情感障碍患者，才会强迫自己的妹妹，做出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才会因为求而不得选择自残。”

        “这样多合理啊。”霍煾的手落在那一行行轻易判定他JiNg神状况的白纸黑字上，笑意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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