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德拉科伏在地板上，额头几乎碰到潮湿的石砖，他盯着椅脚上斑驳的黄铜雕花，彷佛那些被磨得发亮的纹路忽然成了全世界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椅子的主人正坐在上头，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发出一声冷笑，像是从地底深处爬上来的回音。

        「真希望卢修斯也能在这儿，」伏地魔的嗓音像一把生锈的小提琴，冰凉刺骨地拉着一首死亡乐章，「他一定会为今日的你感到骄傲的，小马尔福。」

        德拉科真诚的说：「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不会失败的。」

        「我相信你不会。」伏地魔看着脚下那颗淡金色的脑袋，「当哈利·波特的前脚踏进霍格沃茨，我希望能看见高悬的标记，和一扇为我敞开的校门。」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让一群像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家伙踏平校园的元凶，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胃在翻腾。而他那位永远高傲的魔药教授，此刻正恭敬地跪在一旁，用甜蜜而驯服的语气说：「主人，我愿意用任何方式向您证明我的忠诚，但求您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赐予我。」

        「啊……我们最忠心的间谍，西弗勒斯……」伏地魔嘶哑的笑了，「我当然不会忘了你。」

        它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慢地走向德拉科，德拉科把头更紧地贴向地板，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发颤。

        它说：「噢，你在恐惧你的主人吗？小马尔福？」

        德拉科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他克制自己别抖得像个筛子，回答道：「就连我的恐惧都臣服於您，我的主人。」

        斯内普在一旁冷笑：「主人，马尔福难成大事，就如同他那失败的父亲，还是让我替您完成这个任务吧。」

        「西弗勒斯，你总得让新人有表现的机会，卢修斯现在也只能指望他的儿子了。」伏地魔的话中带着威胁，德拉科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膝行着爬过去，重新伏在它脚边。

        「您拥有马尔福家族所有的忠诚。贝拉姨妈和我的父母都把自己奉献给了您──而我将继承他们的意志，成为他们的骄傲。」德拉科表现得既谦卑又骄傲，即使脑袋正垂在地板上，口气中却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狂热。

        伏地魔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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