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裘安用未曾看过他的眼神来打量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一丝过去熟悉的影子,但没有,什麽也没有。
这种看待陌生人的目光莫名令叶博云的心生起了一些凉意。
良久,钟裘安才点点头,说:「我确实没有大学学历,我早就念不下去了,跟你这种天之骄子不一样,我是没有未来的人,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来往了,谢谢上次你在火车站的搭救。」
说罢,他朝叶博云低头鞠躬,然後不理会他反应就自顾自地快步离去,连一个背影也不愿让他留住。
叶博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接近入夜後的温度骤降,海鸣游乐场的游客变得稀疏,有不少情侣已经离开出去吃饭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人还在四处游荡。
陪过姚雪盈走过不少动物馆,玩过不少机动设施後,郝守行基本上是一个扯线木偶,跟着伪nV朋友姚雪盈上山下海,乐此不疲。
两人一起排队等缆车时,姚雪盈终於觉得累了,打算坐完这一程缆车下山就回去了。
缆车包厢到达时,郝守行先让她上车,然後他跟在身後,看着旁边的职员关上门,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就是只剩下二人的世界。
两人面对面坐,因为害怕姚雪盈俯视山下的风景会畏高,所以他主动坐在顺着前进路线的座位上,让姚雪盈坐在相反方向,她就能直视他和後面的载着其他游客的包厢。
一旦姚雪盈停止了说话,郝守行就不会主动打开话匣子,所以他们相对无语。
可能是郝守行的错觉,他盯着姚雪盈的时候,察觉她眼眨泪光,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但她又表现得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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